“它要夺走神座的规则根。”秦书音喊道,声音震颤,她的鬼音线此刻失去了所有共鸣,像被彻底哑掉的琴弦。
“苏夏呢?她人呢?”李正国怒吼一声,四下扫视,声音沙哑到像铁钉刮过铁轨。
没人回答,因为下一秒,神座左侧传来一阵剧烈的爆鸣。
苏夏倒在那里,右臂已被完全烧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咒蚀裂痕”,鲜血混着鬼纹燃烧,她几乎快连人形都保持不住,却仍死死按住神座的“意志根核”。
“我还在。”她吐出这句话,几乎没有声音,但谁都听得见。那一刻,黎州的指尖抖了一下。
他明白了。如果再这么下去,神座会被吞,人会被删,咒的基础将从此断裂。
他不能等了。
“我要改规则。”他低声开口,声音像是从骨缝中硬挤出来。
他咬破舌尖,左手一翻,取出的是从未使用过的“血笔”——那是他当年还未成为御鬼者之前,从“归藏笔冢”中取出的最后一件鬼物。
那不是写咒的笔,是写命的笔。
“你疯了!”秦书音瞳孔剧震,“你一旦用这笔,你和源鬼就成共生了,你写什么,它就能写什么!”
“对。”黎州声音平静,“但我也能改它。”
他踏出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笔锋,冲进了“熵界核心”。
四周不是虚空,而是无数个“未完成的概念”。脚下的地面是未定的定义,天空是从未被描述的颜色,时间像是从婴儿嘴里说出的词——含混,黏滞,随时会倒转。
黎州浮身半空,咒笔举起的那一刻,他已不再是人。他的身上开始浮现源鬼同样的“结构裂痕”,像是体内有某种规则在燃烧、转译、改写。
“来啊。”他低语。
源鬼在他对面震**,全身的咒线仿佛也瞬间适配了他。“你写,我也写。你变,我也变。”
黎州落笔,第一句:“人名为名,不容异写。”
天地一震,源鬼颤动。它想跟着落笔,却被自己的“共生约定”绊住,它不能再随便修改人类姓名定义,因为黎州先一步写下了“不可异写”。
第二笔落下:“意志为我,不得承继。”
源鬼的逻辑结构再次扭曲,它想调取“替代人格”的模组,但被锁死。它只能是它,不能再模拟“黎州”或“苏夏”的情感和记忆。
“你在封我。”它发出一种近乎愤怒的咒响。
“对。”黎州盯着它,眼中血丝密布,“你不是写者,你只是个抄写鬼。”
就在这时,身后的苏夏突然发出一声咳血的低吟,她的胸口彻底裂开,鬼纹开始反噬,神座核心再度震**。
黎州没有退,反而落下第三笔。“我与鬼,同为书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