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的思绪被打乱,趟着水大步去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
众人合力把晕倒那人抬到干处,慕容渊目光一扫而过,是个面生的男人,从脸泛着红,往下延伸进领下,隐约可见零星几个疹子。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常忠伸手摸男人额头,被烫得甩开手。
“回王爷,他发烧了,我去打盆水来,给他降降温。”常忠说完要走,被慕容渊拦下。
“王爷?”
他疑惑抬头,慕容渊眸子如深渊,翻滚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只怕不是普通发烧。”
主仆二人心有灵犀,常忠猜到他所想,心被高高揪起,不由自主拔高声音。
“王爷的意思是,疫……”
那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慕容渊的大手按住他肩膀,犹如千斤重,暗含警告,逼得常忠硬生生咽下那两字。
疫病?
区区两个字,却勾得常忠头晕眼花。
不会这么倒霉吧?
但细想从古至今,天灾之后十有八九会有疫病,他毫无底气,乱了方寸。
“王爷,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慕容渊环顾四周,用只容两人可闻的声音吩咐:“本王不过也是猜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去找个郎中来看,在此之前,你万不可透露半点风声,免得人心惶惶。”
“属下明白。”常忠知道轻重,立即去办,只是这安州如今杂乱无章,想找个郎中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他去而复返,已过半个时辰。
男人已烧得浑身紫红,即便在昏迷之中,依旧不适的翻来覆去,嘴唇泛白。
“难受,好难受……”
人命关天,郎中不敢耽误,食中二指搭上男人的脉搏。
屏气敛息。
片刻后,郎中收回手,提笔写药方:“这位公子在水中泡太久,寒气侵体,因而发烧,我抓两副药给他,不过两日就能转好。”
常忠还不放心,再三询问:“千真万确只是普通发烧?”
“不然呢?老夫我行医多年,还从未误诊过。”
郎中觉得他十分奇怪,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常忠连忙打了个马虎眼。
慕容渊在旁听着,不易察觉的吐出口浊气。
如此甚好。
安州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百里外的京城毫不受影响,依旧纸醉金迷,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