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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第1页）

（四十九）

月悄悄，夜沉沉。

原路折返。穿过几条蜿蜒的石子小路，突然从绿化带旁的一片松竹林里，飘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生辉……”

侧身一看。

周雅曼？！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赵生辉不由一惊。

在冷幽幽的路灯下，身穿一件蓝灰色大衣的周雅曼素面朝天地站在赵生辉的面前。她苍白的脸上镶着一张泛白的嘴唇，看上去就像是一尊空心的石膏像。

“谈得怎么样？”她淡淡道。被附着一层微薄的冷白光之后，蓝灰色映衬在她的脸上，令她的脸色泛出微微青色。

“还好。”赵生辉心神恍惚地回答道。

“还好就好。”她点点头，面无表情。

“裘老太到底是怎么死的？”赵生辉抛出心中疑问道。

“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

“我不是让你问他的吗？”

“我问了，可他没说。”

周雅曼的嘴角顿时像被拉扯了一下，僵硬地笑了。

“被他害死了。”她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冷笑话。

赵生辉惊得周身寒栗。虽然他本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当“害死”这两个字真真切切从周雅曼口中蹦出时，他还是感到万分震惊。

“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让我去问他？”

“不是说了，我想帮帮你嘛。”她不紧不慢道。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怕他报复你吗？”

被拉扯的笑意又延伸了一些。她目光空洞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怕。”

对话一度就此中断。

两人沉默半晌。赵生辉终于又开口问道：“这件事，你既然让我知道，应该不只是单纯想帮我这么简单吧？”

周雅曼一个斜睨，冷哼回道：“你知不知道没什么区别。五年前的事，无凭无据，又死无对证，我只是说说罢了。”

赵生辉缄默。

“不过倒是，凶手总是心虚害怕的。没准，他以为我手上有什么证据吧。”

“你有吗？”

周雅曼定睛，“我要是有的话，还需要告诉你吗？直接找警察得了。”

“你到底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