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小糖干脆也止住脚步,等戴觅云调整好情绪,再度迈动步伐,“所谓当局者
迷旁观者清,小糖总觉得……皇上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杀气呢,仿佛是谁得罪了他似
的,小姐,该不会是,你又得罪了皇上吧?”
“没有。”戴觅云笃定的摇摇头。
“说的也是,”小糖兀自说道,“要是小姐得罪了皇上,皇上定然是不会这样好声好气
的把您给抱回来的。该不会……”
小糖咬住唇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语气娇羞的说:“该不会,小姐是
被皇上临幸了吧?”
“小糖!”戴觅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捂着胸口厉声干咳了几声,瞪了她一
眼,“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与皇上是清白的,这话你可不要出去乱说。更何况,临幸那
都是后宫嫔妃的事儿,又怎么会临幸我一个戴罪之身的臣女呢?这不是太反常了吗?”
“奴婢知道了。”小糖委屈的瘪了瘪嘴,“可是,奴婢敢确定,皇上是喜欢小姐的。只
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不断的做着反常的事情呀。”
“好了。你要是再敢胡乱说话,我就要把你逐出戴府了。”戴觅云故作生气
的叉腰道。
小糖这下子彻底的闭了嘴,比划了几下,声如蚊虫的说:“小姐不要赶小
糖出府!小糖再也不敢了。”
“这才是。”戴觅云满意的露出一个微笑。随着小糖一同走入了浴堂。
浴堂里早已生起了暖炉,小小的屋子里烟雾缭绕,热气四射,让人仿佛一下子从冬
天走入了春天。
戴觅云在小糖的伺候下褪去了衣衫,钻入硕大的木桶之内,水中还特地添加了一些
安神助眠的药材,闻起来芳香扑鼻。
温热的温度仿佛是拥有魔力一般,洗退了她一整日的疲惫和不安。
戴觅云伏在木桶之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闭上眼,少刻之后便开始打盹了。
混沌之际,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
“可是,奴婢敢确定,皇上是喜欢小姐的。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不断的做着反常的
事情呀。”
反常的事吗?素来不会被轻易感动的她,却被夏侯骏烨感动了,还在他的面前一直
掉眼泪,这算是反常的事吗?
若是这么算起来的话,她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夏侯骏烨呢?
明知道他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她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扑向了他,这就是世
人口中所念着的爱情么?
戴觅云不知自己是何时出浴的,又是何时被搀回了房间,只知晓一觉醒来之后,自
己已经躺在了宽敞柔软的大床之上,屋子中间摆着一只大火盆,里头的炭火看起来已经
燃烧了好一会儿了。
戴觅云揉了揉眼睛,透过纸窗看了一眼外头,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应当是凌晨三
四点的样子,不远处偶尔传来农家的犬吠和鸡鸣之声,随后马上就恢复了寂静。不久之
后,屋檐上淅淅沙沙的,像是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