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欧亨利短篇集读后感 > 市政报告(第2页)

市政报告(第2页)

这时,我怀疑他这是在用胡说八道来遮掩他已经要了酒的事实,到时候好让我付账。可酒端上来之后,他立刻就抛出一枚银币,响亮地砸在吧台上面。这样,再来一巡酒也就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了。我付过钱了,离开了他,因为我已经不太讨厌他了。我离开他之前,他还在高声地说着他妻子的收入,还拿出一大把银币来让人看。

我从旅馆的前台取钥匙的时候,服务员殷勤地说:“如果那个名叫卡斯维尔的家伙冒犯了你,你又准备起诉的话,我们可以把他赶出去的。他是个游手好闲的讨厌鬼,可他身上总是有钱,我们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把他赶走。”

“啊,不,”我稍加思索后说,“我不准备起诉他。不过我倒愿意记录在案,我不想成为他的朋友。你们的城市,”我接着说道,“看来十分安静。你们能给陌生客人提供一些什么样的娱乐、冒险和可资兴奋的事呢?”

“好吧,先生,”服务员说道,“下周四有一场演出——我来查一下,把海报和冰水一起送到你房间里。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向窗外望去。才刚十点钟,可外面已是一片寂静了。毛毛雨还在下着,路灯昏暗而稀疏,仿佛妇女交换市场上出售蛋糕上的无核小葡萄干一般。

“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我自言自语着说,第一只鞋已经脱下来了,砸在了楼下的顶棚上。“这里并没有西部和东部的色彩和花样,只是一个平凡的、尚好的、无聊的商业城市。”

纳什维尔是全国最为重要的制造业中心之一。鞋和靴的产量为美国的第五位,南部最大的糖果业和饼干业制造城市,谷物、食品杂货以及药品的贸易额也非常大。

我必须告诉你我为什么来纳什维尔了,因为上面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不仅让你也让我烦了。为了个人的一些事务我要到其他地方去,可北方的一家文学杂志让我在纳什维尔停一下,为出版商与一个叫阿扎利亚·阿戴尔的建立联系。

阿戴尔(除了笔迹外,对他别无线索可知)寄来过几篇散文(失传的艺术!)和几首诗歌,曾经让编辑们在吃一点钟的午饭时赞叹了很久。所以他们让我来找上面说到的这个阿戴尔,在别的出版商跟她或他签每字一毛或两毛的合同之前,先跟她签两分钱一个字的合同。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吃过烤鸡肝以后(如果你能找到这家旅馆,不妨来尝一口),我出去,走进毛毛雨中,那雨是无始无终的。就在第一个拐弯的地方,我碰上了凯撒大叔。他是一个高大健壮的黑人,比金字塔年纪还大,灰白的头发,一张使我想到布鲁塔斯的脸——仔细看又很像死去的塞提瓦约皇帝。他穿着一件很奇怪的大衣,我不仅从未见到过,也从来没有期望见到过。它长至脚踝,曾经是南军的灰军衣,多年的雨淋日晒使约瑟的彩衣和它相比,也简直成了灰白的单色。我必须讲一下这件大衣,因为它和我们的故事有关——这故事挺长时间还没开始,因为你很难期望纳什维尔会有什么新鲜事儿。

这以前一定是军官穿的大衣。大衣的披肩已经不见了,前襟上的漂亮的流苏和装饰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心地缝上去的是用普通麻线捻成的新的装饰(那肯定是出自一位黑妈妈之手)。这些新缀上去的装饰也已经磨烂了。还勉强地挂在那儿是为了显示其往的威风。最具喜剧意味也最让人感到悲哀的是,除掉一颗从上向下数第二颗处的扣子以外,其余的扣子全没有了。大衣是用麻绳穿过扣眼儿和对襟上粗糙地挖出的洞,连起来系在一起。如此稀奇古怪的破玩意儿确实少见,那仅有的一颗扣子有半美元硬币那么大,质地是黄牛角,也是用粗麻线缝缀着的。

这位黑人站在一辆旧马车的旁边,那马车可能是非洲人的祖先汉姆离开方舟以后,弄了两匹牲口跑出租时用。我走近他时,他打开门,用鸡毛掸子毫无实际意义地撞了几下,用深沉的粗声说道:

“先生请进;一尘不染——我刚送完葬回来,先生。”’

我想遇到这样的盛典,马车是要特别清洗一番的。我向街两边看看,见排成一排的出租马车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揽到雇主的机会。我在记事簿上查找阿扎利亚·阿戴尔的地址。

“我想去杰萨明街八百六十一号。”我一边说,一边向马车上走着。可那黑人用又长又粗、黑猩猩一般的胳膊拦住了我。他阴沉的脸上,一时间笼罩上了怀疑和敌视。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讨好地说道:“老板,你干吗去那儿啊?”

“跟你有关系吗?”我厉声道。

“没什么,先生!真没什么。那儿是城市中一块很偏的地方,很少有人去那里,仅此而已。请上车。座位很干净——刚送葬回来,先生。”

到目的地的路途大约有一英里半,除了那辆古代马车碾过坑洼不平的砖地时发出的可怕的咔嗒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毛毛雨的气息外,也闻不到别的气味儿。不过,现在的毛毛雨中掺上了点煤烟味,也许是烟草和夹竹桃花混合起来的味道。我透过淌着雨水的车窗,看见两排黑魃魃的房子。

此城占地有十平方英里;街道总长一百八十一英里,其中一百三十七英里都经过修筑;水网造价两百万元,主管道大概长七十七英里。

杰萨明街八百六十一号是一幢颓败的房子。它离马路三十码远,被一圈茂盛的树木和未经修剪的灌木丛围绕。一排枝繁叶茂的白杨树几乎把篱笆墙都遮住了。大门是用一条系在门柱上的绳子和第一根篱笆桩子拴在一起关住的。你一进去,就会发现八百六十一号原来是个空壳,是个影子,是旧日奢华的幽魂吗?不过照故事的发展我现在还没进去呢。

马车停止了咔嗒咔嗒的响声,马儿们也都得了空休息,我给车夫五毛钱,外加两毛五的小费。我觉着自己已经够大方了,可他说:

“先生,两块钱。”

“多少?”我问,“你在旅馆那儿的吆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五毛钱到城里的任何地方!”

“先生,两块钱。”他顽固地重复,“从旅馆到这儿路很远啊!”

“这儿可是还在城里呢,在城里!”我争辩道,“不要以为你碰到了个生瓜蛋子北方佬。你看见那边的山了吗?”我指着东边说到(我自己也看不清,因为有毛毛雨),“我就是在那儿出生、长大的。你这个黑鬼,你这个老傻瓜,你看人也看得太不准了吧!”

塞替瓦约皇帝阴沉的脸缓过劲儿来。“你是南方人,先生?你的鞋把我弄糊涂了。南方绅士穿的鞋没这么尖。”

“那么,我想车费是五毛了吧?”我不妥协地说。

他脸上又显出原来那种贪婪的阴沉相,不过只持续了十秒钟就又消失了。

“老板,”他说道,“五毛是对的;可我需要两块钱,先生;我必须得有两块钱。我知道你是哪里人之后,我不再强要了,先生。我只想说一句,今天晚上生意不好,我又必须要有两块钱。”

他颜色很重的面相中,显出一种平和和自信。他的运气比他的希望还好,他遇到的不是一个不知道车费的生瓜蛋,而是一个遗产馈赠人。

“你这个该死的老流氓,”我把手伸进口袋时这样说道,“该送你去警察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