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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张照片新闻秘书生涯的开始（第1页）

第十四章一张照片——新闻秘书生涯的开始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样一个场景：还是个孩子的海格蒂与西奥多·罗斯福在萨加莫尔山的走廊上相遇。

当他长大以后，他与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一起坐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小别墅前。这一幕被一名白宫摄影师拍摄了下来。

在马林·费兹沃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在堪萨斯州，阿比林的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纪念馆里看到了这张照片。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照片的。

与海格蒂一样，费兹沃特也会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宾夕法尼亚大街。他也会成为总统的新闻秘书，但与海格蒂不同的是，他为两届总统担任了新闻秘书。

堪萨斯州的平原与纽约繁华的大街和奥斯特海湾壮观的潮汐都不一样，马林的的家乡，一片荒凉，也许偶尔会有卡车经过，然后卷起漫天的尘土。

费兹沃特生于1942年，在阿比林南部的一个种植小麦的乡村长大。费兹沃特家经营的农场是租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曾经在里根和布什两届政府中任新闻发言人。

他并不是以旅游者的身份来参观艾森豪威尔纪念馆的，而是利用暑假时间在这里为一个园丁栽种郁金香。当他因为要打一个电话而进入纪念馆内时，他看到了这张照片，并且对站在总统身边的这个人感到非常好奇。

在好奇心和事业心的驱动下，他选择了新闻业。在堪萨斯州州立大学上学期间，他在《林兹伯格新闻周刊》担任编辑及专栏作家，并且还在曼哈顿做广告推销员。

后来，他来到了华盛顿。起初，这个城市似乎并不欢迎他。他试过很多地方，包括：《华盛顿邮报》，《华盛顿明星报》，《华尔街日报》驻华盛顿办事处，合众国际社，以及报道时事通讯的国内事务局。但是他们都拒绝了他。最后他在阿巴拉契亚地区委员会找到了一份发言人的工作。他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即：一个人应当利用语言来协调各种不同的观点，然后再利用这些语言来让行动成为现实。

后来，他又从阿巴拉契亚地区委员会，转到交通运输部，环境保护局，然后是财政部。1983年，哲根和斯宾克斯都曾接见过他。白宫人事部主任约翰·赫灵顿曾经花了几天的时间来决定到底要不要给新闻办公室增派人手。由于新闻部的工作过于繁忙，赫灵顿最后还是决定增派人手。于是费兹沃特被任命为国内政策部的副新闻秘书，并于9月1日正式上任。

此后，他立即成为记者们想要了解的对象。他是一个害羞但是声音却很洪亮的人，他举止得当但又不失幽默，他是一个谦虚，温和，冷静的人。他有一双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演讲稿撰写人佩吉·诺南认为他是一个令人生畏的人，尤其是当他进入新闻发布室时。

1985年，费兹沃特搬到旧行政大楼里任副总统乔治·布什的新闻秘书。这位副总统打算参加1988年的大选，并且希望得到一个曾经在白宫工作过的人。然而，费兹沃特似乎注定了不能参加这次竞选活动。因为当斯宾克斯辞职以后，他似乎有可能接替新闻秘书这个职务。但是后来他了解到，南希·里根希望让她的新闻秘书谢拉·泰特担任这个职务，而里根则希望由在他担任财政部部长时的公共事务助理安·麦克拉夫林担任此职。费兹沃特其实是一个折衷的人选。

中途离开布什的竞选活动让他觉得有些愧疚，但是这位副总统却坚持让他接受这个职位。他还建议Marlin一定要见到总统。在他还在财政部工作的时候，他就知道前海军陆战队长官和华尔街的商业大亨之间的关系很紧张。许多白宫的助手们也抱怨说他们很难见到总统。

费兹沃特还对里根说他想让布雷迪继续担任新闻秘书之职，但是他并不想成为首席副新闻秘书，而是想成为总统在新闻媒体关系方面的助理。然而，总统却希望他在1987年1月12日的最后那次会议中由他自己提出这个要求，里根说他可以得到想要的访问权利和头衔。不管是任何会议，只要费兹沃特想参加，他就可以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出席会议。

会议结束以后，里根与费兹沃特一起来到了新闻发布室，并且宣布了对费兹沃特的任命。记者们很高兴又看到他们的老同事回到了他们的中间，并且给予他热烈的掌声，有些人甚至还站了起来。

费兹沃特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跟演说台有关的。对他来说，这个演说台有些小，所以他让人定做了一个可以固定松散纸张的演说台。他每天都亲自查找一些重要的文章，并且一直坚持一个原则，即：为了能体现总统的观点，我们必须对这些文章做深入的研究。他还需要知道5名新闻记者会感兴趣的文章的基本信息，因为如果他这么做了，他就不会在记者面前处于被动的状态。他把这5篇文章分派给了他的助手们去寻找。

长期以来，最重要的新闻就是有关反伊朗问题的激烈争论。在费兹沃特上任两周半以后，他接到了南希·里根打来的电话。在他还是斯宾克斯的副手时，就已经领教了这位第一夫人的精明。当他的旧上司里甘'询问该怎样当好一个参谋时，他在里甘的要求下，写了一篇备忘录，上面写道：“不要低估了第一夫人所扮演的角色……哪怕是通过你自己的下属，也要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随着反伊朗事件的加剧，新闻媒体中出现了关于总统想要撤换里甘的报道。第一夫人问道：“你知道那些有关里甘的报道吧？”他当然知道此事，因为他才看过一篇有关的报道。她又说：“那么，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里根夫人曾多次让他的丈夫解除里甘的职务，里根觉得很为难。当费兹沃特把第一夫人打电话给他的事情告诉里甘以后，这位白宫参谋也建议他不要参与此事。

与此同时，费兹沃特安抚里根夫人说他会尽力降低反伊朗事件的影响。2月24日，他在递交给她的一份发布会记录上写道：“我们并没有在伊朗问题上花费很多的时间，而且总统的情绪十分高涨，并且很有决心。”

2月27日，德克萨斯州的参议员约翰·托尔指责里根的松散统治以及他的下属所犯的错误导致了用武器换取人质的错误决定。3月2日，总统让前参议院多数派领袖，田纳西州的霍华德·贝克接替了里甘的职务。由于举荐费兹沃特的人被革了职，贝克便想让他在国会时的新闻秘书汤姆·格里斯肯姆代替费兹沃特成为白宫的发言人。里根拒绝了这一要求，Marlin仍然是他的新闻秘书。3月4日，里根在国家电视台上承认用武器交换人质的做法是错误的。在几天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费兹沃特总统是否完全赞同托尔的指责。他回答说：“是的，总统接受了报告的全部内容。”又有记者问那是否意味着里根已经同意让舒尔茨和温伯格停止“武器交换人质”的交易。费兹沃特的回答也是肯定的。

在温伯格看来，这样的答复是错误的。这位国防部长希望总统可以公开发表声明说他本来就是反对这个交易的。他还很生气地给贝克打了个电话。在白宫的走廊上，费兹沃特遇见了贝克，他问贝克是否接到了温伯格的电话，还有温伯格到底想怎样。贝克说：“他想让总统收回他曾经说过的话，还有他想让你……”

“他想解雇我，是吗？”费兹沃特问。“是的，他是有那个打算，但是我认为我们是不会那样做的。”

回到他的办公室以后，费兹沃特急忙给温伯格写了一封致歉的短信。他的这种做法与他所遵循的基本原则是相符的，即：大丈夫能屈能伸。里根在那周的广播演说中说：“在武器交换人质的事件中，舒尔茨和温伯格都曾经强烈地劝阻过我……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而我是错的。”

当参议院的全体委员开始观看转播反伊朗事件的听证会时，气氛就变得更加紧张了。费兹沃特坚定地站在他亲自定做的演说台上，从容地挡开那些尖锐的问题。从总体上看，他一直保持着幽默感，尽量避免斯宾克斯的暴躁。他说：“要知道，如果在这里大发脾气的话，是很不明智的举动，因为我们一直都要面对这些问题。”他把原来每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次数由两次减为一次。当被问到以后是否还会恢复到两次的时候，他回答说：“你以为我是自愿地每天召开两次新闻发布会吗？”

1987年12月在华盛顿举行的美苏首脑会议使里根从武器输送事件中得以暂时的解脱，并且开始集中精力改善两国之间的关系以及武器控制问题上。在这次会议召开5天之前，国会要求里根政府递交一份有关苏联违反武器控制条约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中，美国一方面支持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以及他的改革，而另一方面却又对苏联大加苛责。于是便有记者问为什么政府对苏联的态度忽冷忽热。费兹沃特回答说：“这次会议并不是单纯的老朋友之间的聚会，而是两个宿敌的又一次交锋。”然而费兹沃特马上又意识到，“宿敌”这个词是不能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的，所以他又补充说：“我很害怕……我的话是会激怒戈尔巴乔夫的。”与往常一样，联邦新闻署迅速地把费兹沃特的这番讲话传达给各部办公室，新闻室，以及大使馆。苏联驻美国大使就此事发电报给莫斯科。苏联各部的顾问们在讨论后决定把这次讲话的内容告诉戈尔巴乔夫。费兹沃特与苏联新闻秘书同意在首脑会议召开之前举行一次史无前例的联合发布会，而且这次发布会进行地也很顺利。第二天，在总统办公室里，一名记者在拍照时间提出了关于“老朋友和宿敌”的问题。里根回答说：“我认为你应该自己来判断。”而戈尔巴乔夫则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一直瞪着费兹沃特。费兹沃特想，也许是总统救了他。之后，就在苏联代表团离开以后，他就被介绍给戈尔巴乔夫，当翻译员说：“这位就是称我们为宿敌的费兹沃特。”戈尔巴乔夫抽出了被费兹沃特握住的手，攥成拳头，对他说：“如果你在我的国家说出那样的话，我会非常严厉的责骂你。”而费兹沃特则回敬道：“即使是在我的国家里，我也会被骂的。”

在1988年这个多事之秋，里根的后院又起火了。早在6年前，里根夫人就已经许诺再也不从时装设计师那里买衣服了，而且白宫顾问办公室说，如果她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就讲公开此事。然而这位第一夫人却一意孤行，《时代》杂志报道说，她仍然从时装设计师那里购买那些上千美圆的礼服。她的新闻秘书伊莲·克里斯潘说，她因没有听从顾问的劝告而感到十分后悔，尽管并没有法律规定可以公开她的帐户。费兹沃特对记者们说里根总统对于新闻媒体对第一夫人的指责感到很沮丧。

11月，乔治·布什是自马丁·万·布仁后第一位参加大选的副总统。谢拉·泰特在布什竞选总统期间为他处理新闻事务，而且广泛地被人们认为她有可能成为白宫的第一位女新闻秘书。尽管记者们承认她在担任里根夫人的新闻秘书时很有建树，但是参与竞选活动的记者们却认为她有些令人难以接近。最后，布什希望费兹沃特来担任他的新闻秘书，并且问他还有什么问题。费兹沃特想起两年前，在他接受里根的任命时，布什给他的建议。他还记得他要求布什对此保密。于是他问道：“我可以随时见到你吗？我可以参加所有的会议吗？”这位总统候选人说他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费兹沃特又问道：“那么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呢？”这位前中央情报局局长回答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你不适合参加某些会议。”费兹沃特非常想得到这份工作，但是如果布什在这个问题上说不，那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接受这个工作，所以在听到布什的回答以后，他说：“让我们再等一下，看看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然而，他已经预见到了前途并不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