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种植谷物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旱季和雨季的规律,并学会怎样划分这两个季节,并提前做好准备。吸取来之不易的经验是我掌握规律的前提。下面我将告知读者我所有试验中最失败的一个。我之前曾提到我收获了几棵谷穗,当时以为是它自生自长,平空冒出来的,估算一下有30棵稻种,20棵大麦种。因为雨季已过,太阳逐渐南移,我认为此时应该是播种时节了。
我就用木锨挖松了一块土地,并把这块地分成两部分播下种子。播种之时,我猛地一想:我还是不要全部种子播下去吧,因为我尚不清楚何时下种最合适。于是我种了其中的三分之二,其他的留下来以备不测。
真是万幸,我那样做对了。这次播的种子全都没有长出来。因为播种之后,旱季来临,一连几个月没有雨水,土壤里缺少供种子生长的水分。直到雨季来临它们才冒了出来,像新播的种子似的。
第一次播的种子没有长出来,我便推测是由于旱季土地太干的缘故,于是我想找一块潮湿的地方再次播种。在二月份的春分前几天,我在新茅舍附近开垦出一块地,把剩下的种子全种上了。接下去三四月份是雨季,水份充足,种子欣欣向荣地成长,获得了大丰收。但因为播下的种子是当初剩下的、我不敢种的那些种子,数量太少,每样种子我也只是收获了大约半斗35而已。
有了这次经验,我掌握了播种规律,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种,并知道每年可播种两次,收获两次。
在庄稼生长过程中,我有一个小小的发现,后来对我帮助颇大。那是十一月份雨季刚刚过去,天气开始稳定,渐渐转晴。我到茅屋那里做了一次视察。尽管我离去已经好几个月了,但一切如旧,俨然我刚离开之时。那双层的篱笆坚固非常,完好无损,而且我从附近树上砍下来的木桩居然发了芽,长出了长长的枝条,仿佛去年被修剪过的柳树。我不知道这些枝条都是从什么树上砍下来的,但看到这些成活的小树,心里惊动万分,喜出望外。我把它们修剪了一番,尽量让它们长的一般高。三年以后,难以置信的是,尽管我那篱笆墙直径达到了25码,但这些树木迅速且完美地把它们遮盖起来,体态优雅。旱季住在里面,绿树成荫,舒适宜人。
由此我得到灵感,决定再砍些木桩,在我的旧住所处半圆形的围墙外也种下一排树,把墙围起来。很快我便实现了我的设想。我把那些树或树桩排成两行,离我的旧墙约有八码远。它们很快便成长起来,使我的住处完全隐蔽起来,后来又成了极佳的防御工事。关于这些,后面再逐一叙述。
现在我知道,岛上的季节划分不像欧洲那样分为夏季和冬季,而是分为旱季和雨季,时间划分大致如下:
二月后半月、三月、四月前半月,多雨,太阳直射赤道,或赤道附近。
四月后半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前半月,干旱,太阳直射赤道北面。
八月后半月、九月、十月前半月,多雨,太阳直射点又回到赤道附近。
十月后半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前半月,干旱,太阳直射赤道以南。
风向直接决定了雨季的长短。但这也不过是我的大致观察。根据生活经验,我知道雨季出门对身体危害甚大,淋雨会生病,应该事先储备足够的食物,雨季里我就尽可能地呆在家里。
每到雨季,我都找出许多合适的工作做。因为我知道,做这些东西费时费力,消耗耐心,雨季呆在家里做这些事真是一举两得。
尤其是,我曾想方设法编个箩筐,但我找到的枝条都很脆,缺少韧性,毫无用处。幸运的是,我幼年时常常喜欢站在编筐匠的门口,看他们编织藤器。和大部分孩子一样,我也喜欢亲自动手,有时还真能帮忙做上一手。由于仔细观察过他们的编织方法,所以我学会了编筐的全部技术,只要有材料,我就可以做出来。这时,我突然想起,我砍下来当作木桩的那种树的枝条,也许与英国的柳树枝条一样坚韧,我决定试一试。
第二天,我便在乡间别墅附近砍下一些细软枝条,正如我期望的那样,这些枝条正好合适。于是,第二天我就带上一把小斧,准备多砍些回来。这种树那边密密麻麻,随处可见,不一会儿,我就砍下了许多。我把这些枝条放在我的篱笆中间晒干,适合我用的,便把它们带回山洞。第二个雨季之时,我尽可能地多编箩筐,有的用来运土,有的装东西,随心所欲,随意使用。尽管我编得还好,但还能凑合着用。自此以后,我就从没停止过编筐子,用坏了就再编新的。值得一提的是,我还编了些又深又结实的筐子,非常实用,可以用来装谷物。后来我种的粮食收获多了,我就不用袋子装了。
花了大量时间解决了编筐的难题后,我便继续鼓励自己,尝试动手解决另外两个问题。首先,我没有盛**的器皿,仅有两只装满了甘蔗酒的水桶,虽然还有一些玻璃瓶子,有的普通大小,也有些是方形的,但都用来盛水和烈酒。我也没有煮东西的锅,只有一把大壶,那是我从船上取下来的,可这只壶太大,不适合用来做汤和煮肉。其次,我想要一只烟斗,尽管我认为一下子无法做出来,但还是积极地转动脑筋,后来终于想出办法做了一个。。
整个夏季或者说是旱季,我都忙于栽种我的第二道篱笆墙和编制筐子。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我进行了另一件工作,且占据了我大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