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收获大船
这时,我想到我们得救的时刻来到了,要把那些家伙也拉过来,叫他们心甘情愿地去夺取那艘船,也是轻而易举的。于是我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他们,免得他们看见总督是什么样子,然后我把船长叫过来。我叫船长的时候,因为距离很远,就派一个人去传话,传令兵对船长说:“船长,司令官在叫你。”
船长立刻答话:“你告诉阁下,我就来。”
这样一来,就把他们完全骗住了,他们全都以为司令真的带着五十名士兵就在附近。
船长来到我面前,我就把夺船的计划告诉了他。他觉得妙极了,决定第二天早晨就付诸实施。
但是为了使计划进行得更巧妙一点,以确保成功,我告诉他,我们必须把俘虏分开,由他把阿特金斯和另两名最坏的人挑出来,派人把他们绑着押到关着另外几名俘虏的洞里去。我们把这件事交给了星期五和另两个跟船长上岸的人去办。
他们把那几个家伙遣送到岩洞里,仿佛进了牢房。那儿确实是个凄惨的地方,对于他们这种处境的人尤其是如此。
其余的人,我命令把他们送到我的别墅。这座别墅,我在前面已作过详细描述,那里有围墙围着,而这些人又被捆绑着,所以已经够保险了。再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早晨,我便派船长到别墅那里去同他们谈判。一句话,就是去考察他们可靠不可靠,由船长告诉我能不能信任他们,是不是可以派他们登上大船去袭击船上的人。船长对他们谈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以及他们目前的处境,说虽然总督目前已经饶了他们的命,但是如果把他们送回了英国,不用说,肯定要不绞死。不过要是他们能参加把船夺回来的这种正义行动,他会说服总督答应赦免他们。
谁都可以想象得出,他们这种处境的人会多么乐意接受这样的建议。他们跪在船长面前,赌咒发誓他们誓死效忠于船长,愿意为他粉身碎骨,跟着他走遍天涯海角,并且在他们的有生之年把他当作父亲来对待。
“那好吧,”船长说,“我去把你们的话说给总督听,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同意。”
于是他回来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相信他们是完全可靠的。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要他再去一次,从他们中挑出五个人来,并且要让他们明白他并不缺少人手,从他们中挑出的五个人只是做他的助手;说总督要留下两个以及送到城堡里囚禁起来的三个当人质,以保证这五个人的忠诚。如果他们在夺船行动中有背叛行为,这五名人质就会被活活绞死在岸上。
这个办法看起来很严厉,足以使他们相信总督是说到做到的,但是他们除了接受外又别无选择。这样一来,说服另外五个人忠于职守,就不单单是船长的任务,也成了五名人质的任务了。
我们出征的兵力部署如下:1、船长,大副,乘客;2、第一批水手中的俘虏,我已从船长那了解到他们的品行,恢复了他们的自由,并且给他们发放了武器;3、迄今仍绑在凉亭里的另外两人,根据船长的建议,这两人已经释放;4、最后释放的五人。这样,全部兵力是十二人,不包括那五个呆在岩洞中的俘虏和两个人质。
我问船长他是否愿意冒险带这些人到大船上去。至于我和星期五,岛上还留着七名水手,我们要把他们分开还得提供食物,这就够我们忙的了,所以我们两人不宜轻动。
至于那五个关在岩洞的俘虏,我决定对他们严加看管。星期五每天进去两回,给他们供应必需品,我叫另外两人把食品送到一定距离,然后由星期五接过去。
我在两名人质面前露面的时候,是跟船长一块儿去的。船长告诉他们,我正是总督派来监视他们的人,总督下令,没有我的指示,他们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就会被押回城堡用铁链吊死。由于从从来没有让他们看出我就是总督,所以我现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嘴上老是挂着总督啦、驻军啦、城堡啦等等。
现在船长已经没有别的困难了,只要把两只船装备好,把其中一只的漏洞堵住,安排人员上船就行了。他任命那位乘客为一只船的船长,并带领另外四名水手,他和大副以及其他五个人则上了另一只小船。他们的行动进展顺利,到半夜时分已接近大船。当他们到了足够听到喊话的距离时,他便让罗宾逊告诉对方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岸上的水手,已经把他们和那只小船带回来了,就这样一面跟他们聊着,一面靠拢大船。船长、大副手执武器率先登船,立刻用他们的枪把子把二副和木匠打倒在地,在属下的忠诚协助下,他们接着又把前后甲板上的其他人员全部制服,并关上了舱口,不让下面的人上来。这时,第二只小船的人也从船头的铁链爬上船来,占领了船头和通向厨房的小舱口,俘虏了里面的三名水手。
这一步完成后,甲板上就没有危险了,船长便命令大副带着三名手下进攻船长室。反叛的新船长睡在里面,受到了惊动,已经起了床,带着两名水手和一名听差,拿起了武器。当大副把门劈开时,新船长便带着他的手下不顾一切地向他们射击。一颗子弹打伤了大副,把他的胳膊打断了,还打伤了另外两个人,但没有打死人。
尽管大副已经受了伤,但他还是一面呼叫求援,一面冲进了船长室,用他的手枪打中了新船长的头部。子弹从他的嘴里射进去,又从一只耳朵后穿出来,他来不及说一个字就死了。其余的人见状便都投降了,在人员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大船便被彻底夺了回来。
这艘船一夺回手中,船长便下令连开七枪,这是他和我早已商量好的信号,通知我事情已经得手。我坐在岸上等这个信号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左右,这时听到信号,真是兴奋极了。
当我清楚地听到这个信号后,便一头倒下来酣然睡去。我已经忙了一整天,累的要命。睡梦中我听到了一声枪响,吓得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这时我听到有人在喊我“总督,总督”,我马上便听出是船长的声音。当我爬到小山顶上,他果然站在那里,用手指了指大船,把我搂在怀里。
“我亲爱的朋友,救命恩人,”他说,“那是你的船了,整个都是你的,我们和船上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放眼朝船看去,看见船停在离岸约半英里远的地方。原来他们一占领了那艘船,就起了锚。天气晴朗,他们把船开到小河河口下锚。潮水已涨,船长把小艇划到我原先让木排靠岸的地方,就在我的家门口上了岸。
起初,这突如其来的喜事几乎使我晕倒。因为我明白自己的获救已经易如反掌,万事俱备,大船可以把我载到任何一个我愿意去的地方。好半天,我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幸亏他把我搂在怀里,我也紧紧地抱着他,要不我早就倒在了地上。
他察觉到了我的震惊,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给我喝了一点他特意带给我的甜酒,喝下去后,我便坐在地上。虽然这些酒使我回过神来,但我还是过了老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期间,可怜的船长同我一样欣喜若狂,只是不像我那样激动罢了。他对我说了许多亲切体贴的话,叫我安定下来,清醒过来。可是我心里的喜悦如激流汹涌,扰得我的神智乱成一团,最后迸发出来。我放声哭了一场,又过了一会,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接着我又反过来抱住他,把他当作我的救命恩人,两个人都高兴不已。我告诉他,我把他当作是上帝派来解救我的人,而整个事情的经过简直又是一连串的奇迹。这些事情就是证据,证明有一种天意在冥冥之中支配着世界,证明万能的神能够看见世界最遥远的角落里的情况,只要他高兴,随时可以派人去帮助那些不幸的人。
我并没有忘记诚心诚意感谢上帝。一个人处于这样的蛮荒之中,陷于如此凄惨的境地,上天不仅奇迹般地维持了他的生活,而且每次得救,都必须承认是他所为,谁又能不祝福他呢?
我们谈了一会之后,船长告诉我,他给我带来了船上剩下的一点食品,说那些坏蛋夺了他的权以后,对他进行大肆抢劫,现在就剩下这么一点点。这时,船长向小艇大喊了一声,吩咐他的手下把带给总督的东西送上岸来。这真是一份厚礼,仿佛他们不会把我随船载走,而是单独离去,把我留下来继续住在岛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