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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2页）

“想听实话？”

“当然。”

“我觉得，应该不会变吧。”

“什么叫应该？”赵生辉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应该，就是指绝大多数情况下。”

“那剩下的少数情况是指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总有些事情是不可预料的吧，连合同条款里不都会附上遇上自然灾难，或者其他非人为等不可抗力因素吗？”

“我讨厌这样的假设。”

“谁不是呢？”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这样的假设！这个店开成功以后，我会给你一个隆重而盛大的婚礼，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刘晓娜莞尔。她心里其实想问：“如果万一失败了呢？”但这么煞风景的话，她终没说出口。

“走，进屋吧！明天你还得早起。”赵生辉把刘晓娜手里的马克杯拿过去，一口气把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

刘晓娜走进卧室后，赵生辉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电脑前，下好的电影被定格，可他却没有心思往下看，他总觉得刘晓娜有什么事瞒着他。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推开卧室门，他朝**张望了一下，刘晓娜安静地躺着，他想她肯定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别合窗帘！怪闷的。”

“你怎么还没睡？”

刘晓娜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睡不着。”然后她轻叹了口气。

“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刘晓娜没作声。

“是不是有什么事？”

“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噢。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有些想我，让我回家看看。”

“那你就回去待两天吧。”

“我还没想好。”她皱起眉头，“算了，还是等你店铺的事落实下来再说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签合同？”

“我打算后天。”

“那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先睡了。”说完，刘晓娜躺了下去，似乎并不想再多聊什么。

五月的夜晚，天气渐渐变得有些燥热，几缕朦胧的月光偷偷溜进来映在刘晓娜身上，令她的轮廓变得清晰而明朗。隔着不足两米的距离，赵生辉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刘晓娜肯定很想回家看看。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异乡人的孤独感总会随着并不顺意的境遇而与日俱增。上学时，刘晓娜常常一年才回家一两趟，现在好容易毕业回国了，也没怎么回去过，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赵生辉本想走上前去，安慰她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一向不善表达，那些暖人心的话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总让人觉得笨拙而生硬。他愣怔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带上门，一个人回到客厅去了。

夜深了。窗外风声飒飒作响。赵生辉若有所思，望向窗外。咖啡因让他的大脑皮层异常清醒，睡意全无。创业、成功……这些原本隐藏在他心里的伟大抱负，突然像被人突然凿开了个洞似的汩汩向外涌动。它们是这般强烈而急迫，像一个个被囚禁太久终于释放的精灵，在他眼前不停地呼喊、跳跃、枭笑。

令他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