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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3页）

“你哪次不说是兄弟？”

赵生辉扑哧一笑。

“这次是真的！”朱兆强故意把嗓门提高了一个八度，“不是在给你揽活，是真找你帮忙的！”

“那你早说嘛！你想怎么弄？”

“过消防呀，刚才不是说了吗？”

“预算多少？”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吧，都说了是兄弟，要花钱还找你来啊！”“给我出难题呢！这年头想办事，还不花钱？亏你说得出来！”“也不是不花钱，少花钱也可以。”赵生辉赶忙上前解释道。

万能宝宝抬眼瞅了瞅赵生辉，又道：“是兆强朋友，就是我哥们儿。既然找我来，只管说需求，花钱是花钱的玩法，少花钱是少花钱的玩法，不花钱是不花钱的玩法，想怎么玩都能行！”

“哦？”

朱兆强向赵生辉努了努嘴道：“人家是万能宝宝嘛！靠什么吃饭的呀！”

“那不花钱的办法，我倒是听听。”

“说了不花钱啊，一分钱不许花。”朱兆强不死心，跟着起哄又大声重复一遍道。

万能宝宝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然后放下筷子说，出去给他哥们儿打几个电话，然后就走开了。不出十分钟，他拖着两条火柴棍状的细腿，又晃晃****地走回来，煞有介事地坐下。

“店是开在商场里是吧？”

赵生辉“嗯”了一声。

“商场一消，二消都过了吧？”

“一消，二消，是什么……我不知道。”

“一消，二消，就是一次消防，二次消防。你啥都不懂，就跑出来学人家创业当炮灰啊？商场肯定过啦，不然怎么能给招商呢？”

“那你既然知道，还问他做甚啊！”朱兆强立刻上前替赵生辉解围。

“就想考考他，不行吗？”

“行，行，你牛逼！牛逼！”

“听着！我告诉你啊——”万能宝宝转而对赵生辉一本正经地说。

“嗯？”

“想不花钱，你就什么都别动。”

“什么意思？”赵生辉听不懂他的话。

“意思就是装修这块，你就不要玩啦，简单点儿。不要动顶，不要隔间，保持现状。然后，拿着商场的消防图纸去报消防，就可以了。”

“你意思是毛坯开业，你丫是在搞笑吗？”朱兆强诧异道。

“你懂个啥？现在人家时尚的玩法就是裸顶喷黑，装修做旧，仿原生态。这样搞既省钱又好看，晓得伐啦？”

“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再说一遍啊，听好。商场所有的消防设备，喷淋头、消火栓、灭火器，所有牵涉到消防的设施，你都不要动它原先的位置。这是最省钱省事的办法。即使日后，消防来做日常的安防巡检，也都刁难不了你！当然，如果你说老子有钱，想豪装一把，比如吊顶、隔墙，再搞点‘花花’，那你就只能上银子啦！他们可是会严格按照改过的消防图纸进行实地验收的！”

“噢！那为什么我去了那么多装修公司，没人和我说可以这样做呢？”

“那我哪儿知道？可能他们不懂，或者觉得说了实话，没什么搞头吧！”

“嗬！能行啊！”朱兆强咯咯笑起来，朝万能宝宝伸出大拇指道：“今天兄弟又给我长脸了！”说完，朱兆强乐呵呵地启开一瓶酒递给万能宝宝，两人二话没说，抱起酒瓶对吹起来。

赵生辉也乐不可支。他兴奋地对着餐厅老板喊道：“来，给再上一打啤的！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两三瓶下肚，赵生辉就扛不住在一边躺着了。朱兆强和万能宝宝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酩酊喝到通宵大半夜才结束。

神奇的“万能宝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除了赵生辉的烦恼。事后，赵生辉好奇地问朱兆强，万能宝宝是谁？朱兆强笑说，万能宝宝叫陈三，是他的发小。两人一个弄堂里，从小光屁股玩大的，以后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情都可以找陈三试试。赵生辉又问，他是干什么的这么神通？朱兆强咧嘴一笑道，干什么的呢？什么都干，什么都不干。一个牛逼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