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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第2页）

盆瞬间被踢飞！不知去向。

闻声赶来的洪军刹那惊呆，慌里慌张地去喊人。

张晨伟、范红梅、杨翠玲赶来时，陆波二话不说，“砰”一声重重摔门而出。留下赵生辉一人在厨房里呆立半天，怒火难平又百思不解，“陆波到底是怎么了？”

气头过后，平静下来的赵生辉依然想不通陆波的反常举动，便问店里人。大伙纷纷说，最近陆波都跟吃了炸药似的火气特别大，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赵生辉心有余悸，待所有员工下班了，他还守在店里想等陆波回来和他谈谈。可直至商场保安再三催他关门，也没见陆波的人影。只好锁门。走出商场时，不忘提着被打翻又重新收罗起来的一大袋骨头。果不其然。走到广场中央时，泼皮癞狗大摇大摆地拖着脏尾巴又出现了。这家伙如见老友般热情地蹿到他身边，摇尾示好。赵生辉领着这家伙来到街边的垃圾桶旁，随手摊开袋子，泼皮激动地嗅了嗅鼻子，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站在一旁的赵生辉看着它，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拔出一根来。

燃着。吸上。

郊区就是郊区，入夜后很是冷清。自刘晓娜走后，赵生辉独处时常常烟不离手。若不想回家，便蹲在行道树旁嘬烟，边嘬目光边在广袤无垠的夜空里游走。漫无目的。满腹心事。迎面宽阔的马路偶有车辆驶过，身后的广场空无一人。秋夜正凉。孤寂。零落。萧瑟……伴随前所未有的疲累向他内心深处蔓延开去。月下，万物被蒙上一层轻纱幔帐后，变得虚无缥缈，朦胧如烟。唯有漫漫，茫无涯际的黑暗，清晰明了，唾手可得。

——人生，如临月夜。

不远处，广场转角处一个幽暗的灯柱下，蹲坐着另一个吸烟人，像是看见了赵生辉，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到跟前，见泼皮啃得欢快。突然道：“便宜了这家伙儿！”赵生辉闻声抬头——是陆波！

陆波不自然地笑了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目光炯炯地盯着赵生辉。

四目相对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泼皮，不禁又相视一笑。他给陆波递去一支烟。

陆波接过来点燃后，径自坐在马路牙子边，深吸上一口。

“你不是不抽烟儿？”陆波好奇地问。

赵生辉嘴角隐匿一丝浅笑，反问：“你不也有一堆触不得的规矩？”

陆波沉默。

“怎么就变了？”斜睇着陆波追问：“都去哪儿了？”

陆波依旧避答。遂将话锋一转，“过几天，我可能要回趟老家儿。”

“有事？”

“也没啥儿。舅母给我说了个对象，要我回去看看儿。”

“原来是心急要回家相亲！难怪火气那么大。”

“走之前，我会给洪军交代清楚厨房里的事儿，你不用操心儿！”

陆波似笑。默然片晌，面色凝重道：“最近店里生意不行，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怎么了？”

迟疑。想想还是说出了口：“你，钱上紧张儿？”

赵生辉顿时心咯噔一下。

“谁和你说的？”

陆波摇摇头，神情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