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生辉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张晨伟深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赵经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事情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你不觉得这次袭检来得很突然吗?”
“是很突然。”
“要按往常,这么大规模的检查,商场不可能不提前通知我们!”
“是。”
“这次袭检我们家,连詹红都不知道!”
“哦?”
“当初,消防是他们让咱们开业的,现在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我总觉得,就算换标这件事做得不对,也不至于严重到封店!之前三楼乐童母婴一直证照不全,店不照样开得好好的。要不是出了小孩坠楼的事,有谁来查过他们?”
“三楼之前也证照不全?”
“他们家面积大,经营类目多,当时因为赶着开业,光我听说就好些项目手续不全!”
“对面张姐说,那小孩死得冤,家里人以为是被保育员害死的,但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在商场。那一家人,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背后的内幕!”
“真是见鬼!”赵生辉愤然。
“赵经理……”张晨伟面目凝重道:“前几天,詹红偷偷告诉过我一件事。”
赵生辉目光炯炯,凝神静听。
“她说,有一天中午她去食堂吃饭,不小心在过道里听到招商部的韩总在打电话,好像是和别人在谈我们店铺的租金,还有面积什么的……”
“——还有这种事?”
“詹红当时说归说,我也没往心里去,心想会不会是她听错了。”
赵生辉顿时想起前阵子,韩总确实带过几个人在他店门前转悠,又想起电话里陈三的提醒,顿时一阵后脊发凉。
与张晨伟目光交汇的一刹,赵生辉突然道:“难道……会……会是商场做的局?”他简直不敢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想必我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赵生辉一言不发,他回头望了一眼店门上贴着的封条,一腔无法抑制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赵生辉满目怒火,更百思不解。
“这……这个……我也没想出来。”
赵生辉两眼眯虚。思忖片刻后,他弱弱地推测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新浦新区成立,这里一下子变成抢手地带了?”
“哎,你别说,”张晨伟跟着眼睛一亮,附和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所以他们想用这种办法把我搞走,另易其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做得可真够绝的!”
“无论如何,这件事得搞清楚再说。”
“嗯!”
“你让詹红想想办法,帮我们查查招商部那边的情况。”
“好,我这就和詹红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