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的血很快模糊了视线,她看见自己的血珠溅在姬昱的靴尖上,像绽开的红梅。
场景突然转换。
她站在宗人府那间熟悉的囚室里,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窗外在下雪,寒风从缝隙中灌入,冻得她瑟瑟发抖。
门外传来锁链声响,接着是姬瑾和姬昱的对话声,清晰得可怕,“……总算清净了,皇姐觉得,该怎么处置她?”
“陛下仁慈,留她一命已是恩典,就让她在这里好好‘静养’吧。”
“也是,对了,徐巍的尸首处理干净了?”
“放心,喂狗了,倒是她死前说的那些话……
“疯子的胡言乱语罢了,什么寒露日行动……呵。”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疯狂地扑到门边,透过缝隙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没有疯!我会出去的!我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门外突然出现一只眼睛,冷漠地透过缝隙盯着她。
是姬昱的眼睛,却闪着非人的金光,“你输了,姬嫱。永远,彻底。”
她尖叫着后退,撞翻了一旁的恭桶。
污物溅了满身,恶臭熏得她几乎都要呕吐起来。
而那只眼睛还在门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灵魂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不——!!!”
姬嫱猛地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寝衣。
窗外月色惨白,将寝殿照得如同灵堂。
她颤抖着摸向额头,没有血迹,又慌里慌张地看向手脚,也没有镣铐。
是梦……
只是个噩梦……
她瘫软在枕上,大口喘气。
安神香早已燃尽,空气中只剩下自己汗液带来的些许的酸味。
梦中的恐惧还缠绕在心头,那种屈辱、无力、绝望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来人……”她声音嘶哑地唤道,“来人!”
守夜的侍女慌忙跑进,“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