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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印记(第1页)

童年印记

姥姥已故去多年,老姨也快要做奶奶了,村边老槐树上鸣蝉少了许多,树下再也见不到拴上马尾套举着竹竿捉蝉的孩子了。那青砖砌的老房子还在,还有那首姥姥教的歌谣。

姥姥的歌谣

我是在姥姥家度过童年的,那时老姨还没有成家,姥姥的身体也很好。记忆中我常常偎在姥姥的怀里,闻姥姥襟上的那种说不出的味儿(暂且称为乡土味儿吧)。有时,我躺在老姨怀里,老姨小心翼翼的用笤帚苗子为我抠虫牙。抠完牙我总是赖在老姨怀里不起来,老姨笑着用手轻轻拍打我的屁股,把我抱起。

姥姥和老姨每天要给在生产队干活的几个舅舅做午饭,每次我都蹲在灶堂旁,边玩边帮拉风箱的老姨往灶堂里塞柴火。有一次,我似乎是玩够了,趴在老姨的背上烦起心来(记得那时我已经五岁多了),姥姥便让老姨背我出去遛遛。老姨背着我到村头的小溪边,晌午的太阳照得小溪闪闪发亮,鸣蝉在路旁的老槐树上叫成一片,树荫里,趴在老姨的背上找寻着隐藏在繁茂枝叶下的蝉。刚好邻家散工回来的姨舅们路过这里,嘿!都这么大了,还让老姨背着?听到这话,我立刻从老姨的背上下来。以后再也没让老姨背过。

晚上,姥姥总是哼着童谣拍我入睡,有的现在还记得:狼来了,虎来了,犸猴子背着鼓来了,狼抱柴,虎烧火,犸猴子帖饽饽,帖多少?帖一大鞋壳子,给谁吃?给我们大宝子吃。姥姥和老姨有时要在晚上点毛油灯做针线活,我便偷偷的玩灯火。老姨告诉我:小孩子玩火要尿炕的。因为那时我经常尿炕,便认真地问道,那我不玩火就可以不尿炕了吗?老姨笑着嗯了一声,我立即把手拿开了,希望自己从此真的不尿炕了。

菜花开的时候

菜花开的时候,引来成群的蝴蝶。虽说常来的只有翅膀长有黑色斑点的白蝶和浑身花斑的黄褐蝶,还是给我们带来了很大乐趣。小伙伴们常常趁大人们不在时溜进菜园捉蝴蝶,运气好时能捉到全身黑色的大马燕和翅膀五颜六色的花蝶。指缝里夹满蝴蝶,有时嘴里还要衔着一两只,跑回房里,关好门窗,撒开手,张开嘴,任蝴蝶在屋子里飞舞。看够了,我们需要再费些周折才能把它们重新捉住,平均分给每个人。我把分给自己的蝴蝶藏进了房后的沙堆里,以便明天放出来再玩。第二天,我真的到沙堆里放我的蝴蝶。可从沙堆里扒出来时,它们都死掉了,为此我还很伤心呢。

孩童总免不了顽皮,有时戏耍起来会没有分寸,然而他们是公平的。大概四五岁吧,我和小伙伴们戏耍时,把砂子攘到一个小女孩的脸上,一些砂土进了她嘴里。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小伙伴们都来指责我。我有些担心——大家以后不跟我玩怎么办?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抓了一把砂子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傍晚,夕阳里我依着门框怯声声地问正在做饭的姥姥:吃了砂子会不会死?

炎热的夏日,我们便躲在树荫里用捌针做的鱼钩钓鱼。不用鱼漂,我们趴在河边便能看清小鱼儿在水中戏游,眼见着它们把钩吞下,轻而易举地钓上来。后来小鱼儿也有了经验,一条稍大点的鱼打头,后面跟着一小群。打头的先试探着撞散鱼食,见没有危险,其他小鱼才围上来争食……一个小伙伴把那条稍大点的头鱼钓出水面,它拼力摆动身体,啪的一声跌入水中,一缕儿烟地游得无影无踪。

捅破窗户纸

第一天上学的情形大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写不上来阿拉伯数字“4”和毛主席三个字。最后一节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毛主席三个大字,让我们每个字抄两行,抄完了同学便可以放学。同学们都低头忙活着,而我的手却不听使唤,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是后座两位留级的邻家哥哥趁老师检查其他同学作业时替我完成的。

我落在最后,无精打采地往家走,远远地看到姥姥站在街口向这边望。拉着姥姥的手,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晚上,我没有同小伙伴们在夜色中藏猫猫,点上毛油灯,伏在红漆炕桌上,听高中毕业的三舅给我讲课,姥姥、老姨陪在我身边,暗暗地为我使劲。尽管三舅不厌其烦地教,我听得也十分认真,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讲到“j、q、x”时,眼前豁然一亮,三舅讲过的一切都浮现出来了。我重述完当晚讲的知识后,三舅长出一口气,老姨高兴地把我搂在怀里,姥姥微笑着吩咐撤桌子。从那以后,我在学习上很少有卡壳的时候,不管是算术,还是语文总是名列前茅。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到奇怪,这可能就是后来常听人说的——一下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吧!

红咸菜

有二十多年没有吃到姥姥家的红咸菜了。那是一种特殊的咸菜,用豆酱腌制而成。把玉米根或萝卜洗净后放进装有新酱的缸中,封上口,要过三、两个月才能取出,慢慢晾干。干后,那些褶皱的外皮上会布满盐粒,食用时需用清水将它们冲洗掉,有时得用菜刀刮,切开后你会看到油汪汪的酱花或蒜片就可以食用了。二十多年前,在我们那儿平日能够吃上大米饭就红咸菜是绝对的上等生活。记得二舅每次赶马车进城都要带回一袋大米,每天中午,姥姥都在贴玉米面饼子的锅中放上一小碗,掀开锅盖,黄色大饼子中间有一小碗闪亮的白米饭。上地干活的姨舅们吃着大饼子喝着无味的白菜汤,而我则可以吃着红咸菜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

夏天,我还可以常常吃到过水面条,姥姥把红咸菜和豆片(一种带咸淡的干豆腐)切成丝儿,再加上些薄薄的蒜片,我总是愿意把它们与凉面条拌在一块儿吃。大人们有时坐在一旁看我低头出声地吃着面条,老姨笑着逗我:“慢点儿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啊!”那时我只有三、四岁,也不懂得让让长辈们,抬头看一眼老姨,又闷下头一口气把面条吃光,然后拍拍肚子,说声:“饱了。”姥姥每次做得都那么准称,吃完了刚好饱了。

过年杀猪时,姥姥总是单独给我留出一大块肉,隔几天做一小碗红烧肉给我解馋。那时我很能吃肉,满满一小碗红烧肉都能吃没。等在屋外的小伙伴们闻到香味,忍不住扒着门框把头伸进屋来,遇上只有一两个小伙伴时,姥姥便喊他们进来,每人分给一块儿。

六岁那年我跟随爷爷到东北的城里生活,半年后,关里来人把我接回姥家,这是我所希望的事。当晚住在距姥家十里多的亲友那里。第二天这位亲友有意让我在前面走,看我能否找到去姥家的路。我一路小跑把亲友远远地落在后面,望到村头的那排老槐树,我跑得更快了,我喊着“姥姥”跨进门槛儿,姥姥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炕头缝补衣裳。老姨几乎是从炕上蹦下来的,将我抱起,我搂着老姨的脖子偎在她怀里,眼里含着泪花。老姨为我脱了鞋,把我放到姥姥身旁,我叫声:“姥姥”,撒娇地躺进姥姥那满是乡土味儿的怀中,姥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老姨从红木箱上端下一个红棕色的坛子,“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坛中有半下子黑褐色粘稠状的东西。老姨舀了一匙儿放进我嘴中,“这是去年秋天,姥姥为你熬的地瓜糖,甜吗?”“嗯,甜!”

感悟箴言

雨季奉献给大地,星光奉献给长夜,我的爹娘,你们把生命奉献给了我们。一天天、一年年,奉献着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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