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书刊审查官的一封信
1822
缪斯的阴沉的监守,长期迫害我的那个人,
今天,我想要和你论一论事理。
别害怕:我还没有陶醉于奢望,
没有想到要对你的审查制加以鲁莽的责备;
伦敦所需要的,莫斯科还嫌太早。
我们有些怎样的作家,我都知道;
他们的思想不会受到审查的迫害,
而在你面前,他们纯洁的心无须删改。
首先,我得老老实实地对你承认,
我会时常怜悯你的命运:
你是赫瓦斯托夫、布宁娜惟一的读者
你最精于解说所有的胡言乱语;
忽而荒谬的散文,忽而荒谬的诗歌,
你永远得仔细研究,哪怕目的只有挑错。
鬼使神差地把俄罗斯的文人弄昏:
有谁要把法文的小说译成英文,
有谁正在流汗和喘气的要续写颂诗,
又有谁玩笑地给我们描绘出一出悲剧——
这一切和我们无关;但是你得阅读,生气,
打呵欠,然后瞌睡一百次——最后签下你的名字。
因此,审查官是个苦差使;也许有时
他很想从阅读中启发一下脑子;
卢梭、伏尔泰、毕冯、杰尔查文、卡拉姆金
**着他,但是他必须把时光浪费在
去看什么撒谎家的新编的胡言,
(因为他有歌唱树林和田野的悠闲),
而且读起来十分没劲懒得重新再找;
或者就把那无聊的语句从贫乏的杂志里划掉
那些拙劣的嘲笑和下流的言语,
不愧是文雅的讽刺家们精心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