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问过律师,证据链不完整,锤不死,顶多判8年。那种王八蛋,只判个8年太便宜了,他再花点钱运作一下,这8年过的会很舒服,而我不想让他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理解周樾的愤怒,但他并不了解汪德海手里握着多么重要的证据。
但目前两人也不是同一阵线,说多了,周樾反而不会站在她这边。
思忖半天,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能放过他吗?”
“理由?”周樾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节奏缓慢,像是在计算什么。
“他手里有我要的真相,他对我有用。”程以恩直视着他,没有隐瞒。
姐姐的死,高家的阴谋,这一切都系在汪德海身上,她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困在里面。
“好。”周樾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让程以恩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么爽快?”她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平静背后藏着更大的漩涡。
“本来也关不住他的,”
周樾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天空,云层厚重得像要塌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孤立无援,还要靠你脱身,是我高估他了。”
“他被人放弃了。”程以恩想起汪德海在精神病院里孤单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大仇得报的快感。
那些所谓的“朋友”,在他落难时都作鸟兽散,只剩下一个本该落井下石的她在为他奔走。
若不是他手头握着保命的证据,她说不定真的会落井下石。
周樾突然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他背后的人,你查出来了?”
程以恩的心脏猛地一缩,高敏光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刘医生的话只是一面之词,麻醉处方的签字照片她还没拿到,现在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我猜的。”
周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汪德海那边,我会打招呼。”
他转身离开时,连帽衫的带子在身后轻轻晃动,像条没有骨头的蛇。
程以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周樾的爽快答应太反常,是有了新的打算?
她掏出手机,调出律师的号码。
她必须尽快见到汪德海,在高家反应过来之前,拿到他手里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