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人最开始是种田的。那时罗马人虽然数量很少,因有着它国人不能及的健康,能伸展其势力于地中海沿岸,竟控制了亚洲与欧洲。
后来,罗马人失掉了原本宝贵的健康,其大帝国也就濒临灭亡了。
健康的自耕农民,过着幸福的生活,……这样的国最强。这样的人最美:
光着脚采在土地上,皮肤被日光晒得赭黑,掘土下种,吸着田野中最新鲜空气的农民。
这样的人最龌龊:
一日到晚,精神恍惚,坐在柜台旁,眼巴巴的瞅着我送上门的家伙!
广豪的农村,产生引导未来的哲人与诗人。
灯组酒绿的都书中,产生使国家破灭的判国赋。
美德与健康的伴着农夫共生。
都市里到处流窜着污吉秽语。
大都会是埋没了人性的价值。
泥土是有用之物的母亲。
泥土的芬芳、麦叶的气息、森林的清香,是最易让人心灵平静的药物。
绿野与晴空,最有益于眼睛的卫生。生活于绿野与晴空之间者,其眼睛自然好。
眼睛好的人,能看得更远。
我的孩子啊!
你该祝福大地,就像祝福你自己的诞辰一样。
如果农民填不饱肚子,开始抱怨社会了,国家的日子也不会久了。
农民的饥饿与病弱,是国家的责任。这罪与盗贼及杀人没有差别。
有两只手就可养活自己,只有农民如此。世间还有比农民更强的吗?
农民是人类社会最初的劳动者,农民有着最善良的心。
一切东西出于泥土,复归于泥土。
艺术、道德、哲学,以及宫殿、纸币、食物、衣服,都源于泥土,也非终归于泥土不可。
清晨第一抹晨光,现在农民的头上;傍晚最后一丝晚霞,映在农民的面上。
露水做成的珍珠,在农民的足下跳舞。天空是为农民而设的大浴缸。森林的风涛,小鸟的歌唱声及小虫的微吟,是天为农民特设的音乐。
农民虽不读诗集,却过着比诗人快意的生活。
坐在垄畔上,躺在树下,无思无虑地不觉日影之移动:这心境就是大诗人的心境。在这时候,“自然”在农民的心里呼吸着。
农民与土地这个最大的创造者亲近,朝夕与之共语。
天地的创造者亲自把秘密告诉农民,对他们说:什么时候该种,什么时候该施肥,今年收成必好,收获该在何时。
农民又与宇宙间最伟大的东西为友,就是:与大阳光为友,与大空中波动的风为友,与倾盆的大雨为友,与廉纤的春雨为友,与孕育一切的大地为友。像这样光荣的人,除了农民还会有谁呢?
但农民是那么的谦虚,他们不记得这光荣,遇见什么伯爵、侯爵等类,低头不语,是那么的谦卑。这是何等的矛盾啊。
自给自足的自耕农最能享受自由与独立的幸福。
他们不必因为怕到办事处过了时刻,时时看表。
他们想休息一二日,只需调整自己的农耕计划,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放松了。
他们的主人是大阳与大地,大阳与大地从未叱责他们。他们累了或是遇到烦心事了,就可不待主人的许可横倒在草上,或回家去休息。想吸烟了,不论在四野里或在树下,都可以随时随地地吸,因为那里没有悬着“不准吸烟”的禁牌。
农民每天都劳动,但在劳动之间,天然有间隔的休息。这休息期间的快乐,是其他人花再多钱也换不来的。
自由与独立的精神赋予了劳动伟大而神圣的光芒,它是人类最光荣的事情。
但在资本家的工场中干活的劳动者,每日都是一些规矩来缚着,没有独立,也没有自由,故工场劳动者在劳动上无神圣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