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名人传读后感 > 十二(第1页)

十二(第1页)

十二

然而在托尔斯泰的周围,他的精神革命并没博得多少理解。他的行动令他的家人很不好受,他的夫人早就为他的病症感到担心,很久以来,她就为丈夫浪费的许多时间和精力的举动心怀不满。

“这识字课本,教学书,语法书,我一点也看不上,我没有一点儿兴趣。”

教育过后轮到宗教,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他的夫人对他的做法很讨厌,以致他总是祈求她的原谅:

“当我提到上帝的时候。你别发那么大的火,我不能回避不谈,他是无法回避的,因为他是我的思想基础。”

她大概被打动了,她极力掩饰不安,只是观察着丈夫的一切:

“他的眼神非常奇特,一动也不动,直勾勾的。他几乎一句话也不说。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认为他真的是病了:

“他自己却说他是在工作。唉!他在写宗教方面的那些思辨的文章。。他总是一边读一边思考,也十分痛苦,而这一切只是为了驳斥教会与福音书的矛盾。俄罗斯,大概只有十几个人会对这个感兴趣。但我毫无办法,只希望一件事就是快点结束,但愿这一切如一场疾病一般马上就会过去。”

但这疾病并未减轻。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却愈来愈不好,虽然也很恩爱,相敬如宾,但却无法理解和沟通。他们努力而痛苦地给予对方最大限度容忍和让步,但是情况却每况愈下。后来,他不得不随家人来到了莫斯科。在《日记》中,他这样写道:

“我一生中最不好过的一个月就是逗留在莫斯科。他们都在这里呢。到底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生活呢,他们不是真的为了生活的,只是因为别人也在那样做!多么不幸哦!……”(1881年10月5日)

同一期间,他夫人写道:

“我们到莫斯科来,明天就满一个月。头两个星期,我总是流泪,因为列夫不仅忧心忡忡,而且十分消沉。他茶饭不思,有时甚至流泪哭泣,我觉得我快要疯了。”(1884年10月14日)。

他们夫妇不得不分开一段时期。他俩为了互相感染的痛苦而道歉。他们仍然是相爱的!……他给她写信:

“你说‘爱我,可你却不需要这种爱。’不,那是我所需要和喜欢的东西……你对我的爱是世界上最令我快乐的东西。”

但是,当他们一朝相遇的时候又不合拍了。他的夫人不喜欢他对于宗教的热切信仰,他现在竟然开始跟从一个犹太教教士学习起了希伯来语呢。

“他对一切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他为了这些蠢事而浪费他的精力。我真的无法掩盖自己的不高兴。”(1882年3月)

伯爵夫人给他写信说:

“你把自己的精力耗费在劈柴、烧水、缝靴这些事情上,真让我伤心落泪。”

伯爵夫人又怀着一个看着自己的孩子玩疯了的母亲一般温情而嘲弄的微笑补充道:

“一念到这句古老的谚语我就平静了。‘让孩子自己去玩吧,不听到他的哭声就可以了。’”(1884年10月23日)

但她没有寄出自己的信,因为,她怕自己的丈夫看到这样的话,会感觉到她的嘲弄和讥讽,于是她又重新开始写,带着对他的爱:

“忽然间,我很清晰地看见了你,你的乖巧、善良、天真,所有的一切,都像光辉一样照耀着我,我感觉自己对你涌起巨大的柔情,……”

就这样,这两个相爱的人儿,互相爱怜,互相磨难,以后又被无法阻止的相互给对方造成的痛苦折磨着。他们这种情况,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三十多年。人们尚未十分注意到《我们该怎么办》中那段对妇女们的热烈呼喊。托尔斯泰对称之为“贤妻良母”的那种女人,对于真正的了解人生的女人,是崇敬的;他对她们的的痛苦与欢乐,以及生儿育女的行为,劳苦的岁月,可怕的苦难,对她们的不知疲倦的劳动,,默默无闻,不断奉献精神都是很赞颂的。

托尔斯泰勾勒出一位勇敢的妻子形象,一位丈夫的贤内助而非累赘的女人肖像。她知道,“只有不计报酬,为他人的生命牺牲才是人类的使命。”

托尔斯泰说:“这样的女人不仅不怂恿其丈夫去做虚伪欺妄,欺世盗名的事情,不会去想占有别人的劳动的事情,而且还深恶痛绝地排斥这种可能把孩子引入歧途的活动。她将要求伴侣去做真正的工作,去干不怕危险、需要精力的工作……她知道孩子是圣洁的典范,她活着就是为了这种神圣事业存在的。她将在自孩子们和自己的丈夫心中开发这种牺牲精神……统治着男人,并充当他们的引导者……啊,伟大的母亲们!你们掌握着全人类的命运!”

这样的呼唤……难道会没人听见吗?……

然而,在几年之后,托尔斯泰那最后一线希望之火也破灭了:

“也许你们无法相信我是多么的孤独。真正的我是被周围的人蔑视到何种程度。”(《致友人书》1895年)

致爱之人无法了解他思想的伟大变化,我们也就无法企盼其他人对他有更深入了解和尊敬。

对于屠格涅夫,托尔斯泰因一种谦卑的基督教精神主动与之重归于好。屠格涅夫常嘲讽地说:“我非常想替托尔斯泰抱屈,不过,正如法国人所说,各人有各人灭跳蚤的方法。”

几年后,屠格涅夫垂死之时,给托尔斯泰写了那封著名的信,他在信中恳求他的“朋友,俄罗斯土地上的伟大作家”,“回到文学中来”。

其实全欧洲的艺术家都与将死的屠格涅夫有着同样的盼望。1886年,欧仁—梅肖·德·沃居埃在其撰写的《托尔斯泰研究》一书中,大声地疾呼:

“制作杰作的大师哦,您的工具不是这个,你还记得自己吗!……我们的工具是笔,你要拯救的是人类灵魂,灵魂也需要呵护和灌溉。我要向您提及我们的第一个印刷工,当人们要求他像一个农民一样去播种时,他曾大声说:‘我绝对不是干这活儿的,我是向全世界的人类撒播智慧的。’”

看起来好像托尔斯泰曾想放弃他撒播精神食粮的使命!……在《我的信仰是什么》的最后,他写道:

“我认为我的生命、理智,光明,只是为普照人类而秉有。我认为我对真理的认识是为此目的而赋予我才智,这才智是火,而它只有在燃烧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我坚信,我生命的惟一意义就是活在我内心的这盏明灯之中,并在人群中高高举起,使这种光明让所有的人们都看见。”

然而,这光明,这“只有在燃烧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很令艺术家们惴惴不安。最聪明的一些人也预料到他们的艺术,将来会很可怕地最先被焚毁。其实,托尔斯泰本人却没毁灭艺术,他让他的艺术本身静止的力量激发出来,他的宗教信仰不仅没有扼杀他的天才,让他的才华得以更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