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皇祖母将摄政王的长子接进慈宁宫,要亲自抚养?”
裴砚卿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在得到确切答案之后凄然一笑,“原是如此……”
“竟是如此!”
沈晚,竟已经选定了下一任帝王?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他缓缓闭上眼,低声呢喃:“皇祖母……你赢了。”
最终,他选择自我了断。
当夜,乾清宫传出消息——皇帝因“久病难愈”,于睡梦中驾崩。
沈晚站在慈宁宫的窗前,望着乾清宫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主子……”闵月欲言又止。
“哀家需要他再‘活’几年。”沈晚淡淡道,“先秘不发丧吧。”
闵月一惊,连忙低头应是。
时间缓缓流淌,转眼到了裴砚卿“养病”的第五年。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慈宁宫的青砖上,沈晚望着庭院中追逐嬉戏的孩童,眼角细纹里盛满温柔。
“皇祖母!”五岁的裴砚昭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肉乎乎的小手举着刚摘的桂花,“给皇祖母簪花!”
沈晚弯腰将孩子抱起,任他将金桂别在自己鬓边。
桂花香气氤氲中,她望向廊下正在煮茶的沈淼淼——已是三个孩子母亲的摄政王妃,眉宇间仍带着少女时的灵动。
“主子。”闵月捧着鎏金托盘走来,“礼部刚送来的登基仪程。”
沈晚接过奏章时,桂花从发间滑落。
裴砚昭急忙去够,却听见宫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摄政王裴玉明身着绛紫朝服跨入门槛,腰间玄铁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母后。”他在三步外站定行礼,袖中露出半截明黄绢帛,“皇上……”他睫毛一眨,语气带上几分哽咽,“皇上病重难治,驾崩了。”
庭院霎时寂静,唯有桂花簌簌飘落。
沈晚指尖在裴砚昭柔软的发间停顿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砚卿那孩子,到底没等到哀家走在他前头。”
“临终前,皇上求母后确立下一任皇帝,也求母后扶持新帝,为大盛计,请母后垂帘听政。”
裴玉明说话间,余光瞧着坐在沈晚膝头的自家长子,目光微有不舍。
但很快,他又看向沈淼淼,眼神温柔,两人相视而笑。
三日后,太极殿前百官跪迎新帝。
稚嫩的裴砚昭穿着特制龙袍,小手紧紧攥着沈晚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