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晓递给她画本,她没有接。
“你不画了?”
她轻轻摇头:“不画了!”
“不是说画一百张?”
“我已经知道结局了!”
“那你也该画完!”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把本子拿了过来。
画的不是叶子,也不是雪。
是两只鞋。
一左一右,歪歪扭扭地摆着,像是谁走了一半丢下的。
她说:“这是他那天走的时候我记住的!”
“他穿的就是这双!”
“我从梦里看到的!”
贺晓没问她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她知道她一直在等,不是等他回来,而是等自己终于有力气把这一切画完。
她写下最后一行字:
“你走的时候没回头,我就不追了!”
“但你心疼的那一刻,我陪你疼完!”
顾承泽那天去了画廊。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家独立展厅,没有宣传,没有媒体,连名字都没有。
他是在公园跑步时路过,看到玻璃窗贴着的一张手写海报。
“限展·私藏素描展:《归处未见》!”
他没理由停下。
可他停了。
他走进去,看见的第一幅画,就是一棵没有叶子的银杏树,旁边写着:
“风来时,我站在你身边!”
他没看标题,也没看画家的署名。
他只看了三十秒,心口就开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