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许苏昕不肯说,今夜她却似乎有了开口的兴致。她看着陆沉星微微绷紧的下颌,捏着她的脸颊,缓慢地在她耳边说:“就是新娘送新娘的那个玩意儿。”
陆沉星呼吸一滞,她眼睛里完全是不可置信。
许苏昕迎着她的目光,对她的状态很满意。她一字一字,贴着她的耳朵,说:“就是你说的戒指。”
明显陆沉星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个信息量,她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包含的太多了,为什么送我戒指,为什么丢掉,为什么在现在告诉我。
陆沉星捏着许苏昕的下巴,对着她的琥珀眼,试图在她眼睛里看她有没有说谎话。她居然是希望许苏昕在撒谎。
可惜她看不出来。
许苏昕任由她审视,她平静地开口:“看我没用,陆沉星。”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残忍的提醒,“你该看看你自己的手指。”
许苏昕将被她握住的手抽了回来。陆沉星没有低头,固执地望向许苏昕的眼睛。
她幻想了一整晚许苏昕戴上戒指的模样,却从没想过,自己竟也曾被纳入过这种可能里。
陆沉星声音发紧,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挤:“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为什么又扔掉?”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告诉我?”
“为什么说它是指铐,你觉得是戒指还是指铐?”
前几个问题,许苏昕没有回答。
最后一个,她倒是可以答。
提前说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让你亲眼看见、亲身体会过,知道自己也曾离某种世俗意义上的“幸福”那么近,你才会真的不甘心。
才会痒。
才会痛。
才会永远惦记着,永远放不下。
才会听话。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一片漆黑,偶有零星路灯光斑掠过,转瞬即逝。
“许苏昕,你告诉我。”陆沉星再次逼近她,嗓音里有了一种颤栗,许苏昕没有躲,她的手指抚摸着陆沉星,说:“有些事儿,不是你难过,我也痛不欲生呢。”
她心里却说:陆沉星,马上就到时候了。
这句话没有答案,却像一根细刺扎进陆沉星的心里。许苏昕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近乎从容的“恶”,让她既困惑又被死死勾住。
她故意只说一半,留一半悬着。
陆沉星扣着她的肩膀。
那枚根本不存在的“戒指”,推翻了陆沉星此前所有的推断。
为什么送?为什么扔?为什么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