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找不到,那我们可以自己做火柴啊。”
“化学火柴吗?”
“对,化学火柴!”
“这不是太困难的。”那位记者拍着水手的肩膀大声说道。
随后,大伙都到洞穴外面去了。这时天气再次变得晴朗起来,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冉冉升起,那悬崖峭壁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美丽。
那位工程师向周围扫了几眼,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岩石上坐了下来。赫伯特递给他几把贻贝和马尾藻,并且说道:
“我们有的全是这些东西,史密斯先生。”
“谢谢,”赛勒斯·史密斯应声道,“起码今天早上这就已经够了。”
于是,他便低下头吃起了这类粗糙的食物,喝了几口用大贝壳从水流里舀来的凉水。
他的伙伴们都在静静地望着他。接着,赛勒斯·史密斯在草草充饥过后,便交叉着双臂说道:
“看起来,我的朋友们,你们还是不知道我们是在一个岛屿还是一处大陆上面喽?”
“完全不知道。”那位年轻小伙子答道。
“我们明天就可以知道了,”这位工程师说道,“而在这之前,也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了。”
“不,有事呀!”潘克洛夫回应道。
“那什么事情呢?”
“关于生火的事情。”这位水手说道,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际里。
“我们一定能生火,潘克洛夫,”赛勒斯·史密斯应答着,“昨天你们运送我的时候,不是看见西面有一座高山吗?”
“看见了,”吉丁·史佩莱回答道,“那是一座相当高的山峰……”
“好,”这位工程师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就爬到那山顶上去,那时就可看到这是个岛屿还是处大陆了。我再说一遍,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赛勒斯·史密斯说完这话后又沉思了片刻,接着又继续说道:
“我的朋友们,我们的处境或许是不幸的,但不管怎样,它却是十分简单的。我们要么在大陆,要么在岛屿。如果在大陆上,那我们就可以去找寻一处有人的地方;而如果是在岛屿上,那就有两种情形:岛上有人,我们能够借助他们的帮助摆脱困境;如若岛上没有人,那样我们就只能全凭自身解除困境了。”
“的确,事情就是这样的。”潘克洛夫应声道。
“可是,不管这是一个大陆还是岛屿,”吉丁·史佩莱问道,“赛勒斯,那场飓风把我们扔落到的是什么地方呢?”
“我还说不准,”这位工程师回答道,“但是,有可能这里是太平洋上的一处陆地。因为,我们离开里士满的时候,刮的是东北风,而且风力一直异常狂猛,风向也始终没有改变。就是这样我们在一直向南漂飞,那就越过了美国、墨西哥湾、墨西哥本土,应该是在太平洋的一部分地区。应该认为,那气球漂飞了至少有六到七千海里距离,在这期间,只要那强风有时稍微改变半个方位点,我们就会被带到曼达纳群岛或者帕摩图群岛,而如果风力比我们想像的还大,我们最后就有可能是来到新西兰。要是这最后一种估计是对的,那我们返回故土就将会是容易的了。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新西兰的毛利人,我们总是可以和他们打交道。要是情况正好相反,我们所处的是一个小群岛中一处荒岛的海岸——这可以从俯瞰这处地方那座高山峰顶上辨认得出来,那么,我们就只好在这里安家,至少现在看来像似永远都不能出去了!”
“永远!”那位记者叫喊了起来,“赛勒斯先生您是说:‘永远’?”
“对事情最好是先作出最坏的估计,”这位工程师答道,“而把最好的结果和意外情形留在后。”
“说得好呀!”潘克洛夫呼应着,“所以就必须指望这是一处岛屿,而要真的是一个岛屿,又恰好是在航线之外,那可就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