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们都得登上山顶观察过后才可以确定啊。”那位工程师应答着。为了能确定这里是岛屿处大陆,大伙于是商定:这一天,工程师和记者留在“烟囱管道”,一起观察这处海岸和那高地的情况。在此期间,纳布、赫伯特和那位水手再重回到那森林里去,一方面去捡些储备着用的柴火,另一方面去抓些猎物。
在将近上午10点时分,他们三个人就动身了。在路上他们商量好先去打猎,回途中再来拾储备用的木头。于是他们就每人从一棵小冷杉树干上各扳了一根粗树枝,跟着在深草丛中蹦蹦跳跳的托普往前走去。
走了不长的时间,他们就直接进入到了森林的深处。这个地方的树大部分都是松树,长得委实高大,在它们的后面是一大片长得密密实实的矮树丛,树丛现成的路,要穿过去很是困难。他们费劲地在这里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可是连一只猎物也没有见着。只是有一些鸟,但他们尚未走近,那些鸟儿就被树下乱跑着的托普惊吓跑了。
“唉!潘克洛夫,”纳布用一种讥讽的口吻说道,“假如我们带回去的野味全是这些东西,那就无需用猛火去烧烤啊!”
“等着瞧吧,纳布,”这位水手应答着道,“我们回去时,那野味一定会少不了的嘞!”
这个时候,太阳还没有达到其运行中的最高点。于是,他们便继续向前进行勘察,此时赫伯特发现一棵树上的果子可以食用。这是意大利五针松,其结出的果实是一种美味可口的种仁。现在树上的种仁已经完全成熟了,赫伯特在向他的两位伙伴作介绍,后者则在尽享那种仁的美味。
“来吧,”潘克洛夫说道,“藻类当面包,贝类当肉食,种仁当饭后点心,这对于现在连一根火柴都没有的人来说,真的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无需怨天尤人。”赫伯特回应道。
“我并没埋怨谁呀,”潘克洛夫应答着,“我只不过是想说,这类饭餐肉食有点过于节省罢了!”
“托普看见某个东西了!”纳布这时一边呼喊,一边向着矮树丛跑去,那狗汪汪地直叫,已经消失在树丛中间了。和托普的叫声夹杂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古怪的叫声。
那位水手和赫伯特跟着纳布跑去,看看是不是有着某种猎物在那儿。
这些猎人刚一走进矮树丛,就看见托普正咬着一头野兽,并且在与之撕咬搏斗。这头两英尺长的四足兽像猪,身体为深褐色,此时,它的足趾正紧紧地按在地上,而足趾之间像似有蹼连着。赫伯特认得那是一只水豚,就是说,是啮齿动物中最大的一种。
然而,这头水豚并没有跟那只狗搏斗。只是在转动着它的两只大眼的眼珠,兴许它是第一次见到人吧。
这时,纳布紧紧握住他那木棍,正要上前去打倒这头啮齿动物,而它却挣脱了托普的利齿。它此时嚎叫一声,然后向着赫伯特猛力冲去,几乎把他撞倒,然后它便消失在丛林中间了。
“唉!这该死的东西!”潘克洛夫叫嚷着。
三人马上跟着托普追去。当他们赶上托普时,那只动物已消失在一处宽阔池沼的水潭里了。
纳布、赫伯特和潘克洛夫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没有了办法。托普则跳进了水中,可是那水豚躲藏在池沼深处,不再显露出来。
“我们等一会儿吧,”那位年轻小伙子说道,“它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呼吸的。”
“它不会淹死吗?”纳布问道。
“不会的,”赫伯特答道,“它的四足长着蹼足,所以几乎可以算是两栖动物。我们还是等它露出来吧。”
托普一直在水中游着。潘克洛夫和两位伙伴各自把守着水潭的一方,以切断那水豚的所有退路。托普则在池沼水面上游来游去不停地寻找水豚。
几分钟过后,那动物果然浮上水面了。托普立即跳到它的身上,咬住它不让它再往下沉。过不一会儿,那水豚被拖到了岸边来,纳布上前一棍子就将它打死了。
“好哇!”潘克洛夫情不自禁地呼喊了起来,“只要有一堆燃炽着的炭火,这只啮齿动物就会被啃得只剩下骨头!”
潘克洛夫将水豚扛在肩上,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高度,估计是下午两点钟左右,于是便叫大伙回去了。
当他们快回到“烟囱管道”那个“家”的时候,那位水手猛然地止住了脚步,接着就再次发出了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好哇”呼喊声,同时,他用手指向那悬崖峭壁的拐角处,高声地喊道:
“赫伯特!纳布!你们看呀!”
一缕缕轻烟正从岩丛中逸出,盘旋在那上头,袅袅升起,腾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