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探险家们看来,这个小岛屿上的水系至少有这条小水流和前面那条已经知道了的水流。然而,岛上大部分的地方覆盖着树木,形成宽阔的森林地带,因此也可能会有其他江河流入海中。现在似乎可以作出这般的推测:这个地方属于温带地区,土地肥沃,植物区系极美,树木品种非常丰富。至于小岛北面部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水流的迹象;兴许东北方向那沼泽地带里头会有一些积水的地方,可也恐怕仅此而已了;总之,这里有的是一些沙丘、沙地那类非常干燥的土地,这与小岛屿上大部分地区土壤富饶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赛勒斯·史密斯和伙伴们在这座高大山峰的山顶驻留了一个小时。整个岛屿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宛如一幅彩色立体地形图,绿色的为森林,黄色的为沙地,蓝色的为海洋。他们对岛屿的全貌已经是一览无遗了,惟有绿树覆盖下的土地、凹下去的山谷和那火山脚下狭窄的深堑谷内里,这些地方时下还不被他们所了解。
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有待解决,而它将对这些遇险者的未来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这个小岛屿上有人居住吗?
是那位记者提出这个问题的,在刚才对小岛进行的那般仔细的探究后,答案似乎是可以否定的了。就是一直到距离他们30海里左右那最远端的地方,即使是潘克洛夫的眼睛,也都看不见一幢住宅。现在大家都一致认为,这个小岛上确实无人居住。
但是,附近一些岛屿的土著人是不是经常——即使是短时间的——到这个小岛屿上来呢?这个问题很难予以回答。
对这个小岛屿的探察事情已经结束,它的形貌已经了解,地形已作考察,大小进行过估算,水文地理和山岳形态也都已清楚了。那位记者已把这地方的布局总的描绘在地图上。现在只待下山,从矿物、植物、动物三个方面去探察这片土地了。
然而,在其伙伴们下山以前,赛勒斯·史密斯却以一种严肃而又镇静的语气对他们这样说道:
“我的朋友们,就是眼前这狭窄的一小块土地,我们现在与它联系在一起了。正是在这个地方,我们将开始以后的生活,而且时间或许会很长。要是以后偶尔有某一艘船只经过这里,我们也许就会意外得救……我说‘偶尔’,因为这小岛屿显得无关紧要,它甚至连一个可用以船只中途停泊的港口也没有,而且,它恐怕还处在一般船只来往的航路以外,也就是说,不论哪里的船只来到这个小岛屿的可能性都极小。我完全不想对你们隐瞒眼前这种处境……”
“您说得可是有道理啊,我亲爱的赛勒斯,”那位记者动情地应答着,“您要知道您现在是和一些男子汉在一起。他们信任您,而您也可以依靠他们。是不是这样,我的朋友们?”
“我一定会听您的。”赫伯特抓住这位工程师的手说道。
“无论何时何地,您都是我的主人!”纳布高喊着。
“至于我嘛,”那位水手说道,“您吩咐我做什么,要是我不好好干,那我就不是潘克洛夫,而如果您愿意,史密斯先生,我们以后就把这岛屿建设成为一处小美洲!不过,我现在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呢?”那位记者应答着询问道。
“就是不再把我们看作是遇险者,而完全看成是来这里垦殖的移殖民!”
赛勒斯·史密斯禁不住地笑将起来,点了点头,接着他对自己的伙伴们表示谢意,同时还强调补充说,他要依靠他们的力量和上天的帮助。
“好了,现在我们就回那‘烟囱管道’去吧!”潘克洛夫随后大声喊道。
“请稍等一会儿,我的朋友们,”那位工程师应答着道,“我想应该给这个小岛屿,还有它的那些海角、地岬和水流起个名字了。”
“很好,”那位记者说道,“这样以后称呼起来就简单多了。”
“的确。”赫伯物说道。
“比方说,那‘烟囱管道’吧。”
“对呀!”潘克洛夫回应着,“这名字叫起来已经很顺口,它是我无意中想出来的。赛勒斯先生,我们就把那第一个宿营处叫‘烟囱管道’好吗?”
“好的,潘克洛夫,既然您已经这样给它命名,我看可以。”
“太好了!至于别的,”这位水手此时正在兴头上,又继续说道,“赫伯特曾经给我讲过鲁滨逊的故事,我看我们就像鲁滨逊那样给这些地方起名字好了,叫上苍港湾、抹香鲸地角、失望海角……”
“或者还可以用我们的名字去称呼它们,”赫伯特回应着,“用史密斯的名字,用史佩莱的名字、纳布的名字去叫它们呢!”
“用我的名字!”纳布大声说道,同时露出来他那雪白的牙齿。
“为什么不可以?”潘克洛夫回应道,“纳布港,这就很好嘛!还可以有吉丁海角……”
“我喜欢借用我的故乡的那些地名,”那位记者应答着道,“这样会使我回想起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