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的小岛真是又美又好,”潘克洛夫应道,“它接纳了我们这五个从天而降、可怜兮兮而又一无所有的人,况且我们现在还缺少什么呢?”
“船长,”纳布回答说,“什么都不缺!”
于是,这两位忠实的人一起大声欢呼了三声,向他们的海岛致敬!
这时候,吉丁·史佩莱靠在桅杆底座,正在描绘着展现在眼前的海岛全貌。
赛勒斯·史密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喂,赛勒斯先生,”潘克洛夫问,“我们的船您说怎么样?”
“走得相当不错。”那工程师答道。
“好!那您现在相不相信它能进行远程航行?”
“什么样的航行,潘克洛夫?”
“比如说,到塔波岛!”
“我的朋友,”赛勒斯·史密斯对此回答说,“可以说,在紧急的情况下,哪怕进行更远的航行,也不应该否认这艘船的能力。但您知道,去塔波岛并非是非做不可的事情,这样看着您去,我会很不放心的。”
“谁都爱认识自己的邻居,”潘克洛夫听后固执地说,“那塔波岛,就是我们的邻居,而且是惟一的邻居!就是从礼貌上讲也该去拜访它一次。”
“哎哟!”吉丁·史佩莱说,“我们的水手朋友也讲究起礼仪来了。”
“我啥也不讲究。”那水手反驳说,工程师的反对让他有些难过,但是他又不愿给工程师添什么乱子。
“想想吧,潘克洛夫,”赛勒斯·史密斯此时又说,“您一个人怎么能去塔波岛呢。”
“只要有一个同伴陪着我就行。”
“这样一来,”工程师回答说,“小岛上的居民就被您带走了五分之二,是吗?”
“是六分之二!”潘克洛夫回答说,“您忘了杰普。”
“七分之二!”纳布补充道,“托普也算一个。”
“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赛勒斯先生。”潘克洛夫接着说。
“有可能没危险,潘克洛夫;可我要这样说,这是没有必要的冒险。”
那倔犟的水手不答话了,谈话就这样中断,他决定以后再谈这件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不久将发生一件事,而正是这件事成全了他,从而把那个一开始就有争议的想法变成了一桩人道主义的好事。
现在“乘风破浪号”船在海上航行了一阵子后,又慢慢地靠近岸边,向着气球港开去。因为那个小港湾以后将作为船的停泊港,所以要检查一下它的水道,以便在必要时设置信标。此时他们离海岸仅有半海里了,但要逆风调转航向才能靠岸。当时那微风被高地挡住了不少,船帆几乎鼓不起来,所以“乘风破浪号”行进得非常慢。
赫伯特站立在船头,引导着通过海峡要行驶的线路。这时,他突然地喊道:“快,贴近风向行驶,潘克洛夫,贴近风向行驶。”
“怎么了?”那水手说着站起来,“有礁石?”
“不是……等等,”赫伯特说,“还看不清……再向着风……好……靠前一点……”
赫伯特说着,就趴到了船边上,他的手迅速地伸进水里,然后又抬起来,一边说道:“一只瓶子!”
他手里抓着一只密封完好的瓶子,他刚刚捞起瓶子的地方距海岸有几链远。
赛勒斯·史密斯接过瓶子。二话没说,他把瓶塞撬掉,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潮湿的纸,就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海难……塔波岛:西经153度——南纬37.11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