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8月25日那天,大家听到了纳布在叫喊着他的伙伴们。
“赛勒斯先生、吉丁先生、赫伯特先生、潘克洛夫,你们快来啊!快来啊!”
移殖民们当时正聚集在客厅里,一听到正在杰普房里的纳布的叫喊声,一起都站了起来。
“什么事?”记者问。
“你们看啊!”纳布哈哈大笑着说。
那他们看到了什么呢?原来,杰普“老爷”正盘腿坐在“花岗石宫”的门边,静静地而又一本正经地抽着烟。
“我的烟斗!”潘克洛夫喊道,“它拿了我的烟斗!啊,我诚实的杰普,那我就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你吧!抽吧,我的朋友,抽吧!”
于是杰普似模似样地继续喷着浓烟,似乎这能使它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那位工程师对这一出乎意料的现象并不感得特别地惊奇,他还对同伴们列举了几例经过驯化的猴子,抽烟已经成了它们的家常便饭的例子。
打从那天起,杰普“老爷”就有了自己的烟斗。那是潘克洛夫的“前任”烟斗,杰普把它放在靠近烟草存放的地方。它平时自己装烟,自己用炭火点烟,然后飘飘然地吞吐着浓烟,好似自己是最幸福的四足动物了。可以想像得出,潘克洛夫和杰普之间本来就已经成为朋友,这种共同的嗜好,只会使他们之间的友谊更天长地久。
“或许它是个人,”有时潘克洛夫对纳布说,“要是它有一天开口和我们说话,你会觉得惊奇吗?”
“绝对不会,”纳布回答说,“使我惊奇的是,它还不会说话,说到底,它现在只差会说话了!”
“要是某一天它跟我说:‘潘克洛夫,我们换个烟斗吧。’那才真有趣呢。”潘克洛夫接着说。
“是啊,”纳布回答说,“只可惜它天生是哑巴!”
9月份来临,冬季也全部结束了,于是大家又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
造船工作进展得很快很顺利,船已经完全包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船壳的各个组成部分接连上。大伙一起动手,把按船模大小准备好的船框骨用蒸气熏弯,安装到船壳内部去。
近9月15日,船的内壁和甲板已完全做好,为了填塞漏缝,他们把晒干的海藻作为填料,用木槌打进船壳、甲板和内壁的木缝里。然后,又从松林中取来大量的松脂煮沸后,涂在这些填缝上。
在船只的内部布置工作全部完成以后,桅杆、船舵和船壳上的金属配件也在“石窟”炼铁炉里炼出来了,虽然外表看上去粗糙一些,但是很结实。最后,帆架、桅柱、帆杠、风杆和船桨等都在10月初做好了,于是,他们商定做一次环岛试航,以测试船的航海性能以及可靠程度。
在造船期间,别的必要的活计并没被弃置一旁。牲畜栏扩建了,因为那里又新添了一些小羊羔,必须让它们有吃有住才行。移殖民们视察牡蛎场、兔和煤矿的工作也没有间断,他们甚至还巡视了尚未勘探过的鸟类众多的远西森林的部分地区。
大家还发现了一些本地植物。那是些杏科植物,有的长着的叶子可以食用,有的则结出含有一种淀粉质的种籽。这些植物尽管现在还派不上用场,可是却丰富了“花岗石宫”的蔬菜储藏品种。
10月10日,装配着全副帆缆索具的船只用轮子被推到河边。潮水一涨,船就在移殖民们的欢呼声中漂浮起来,船正式下水了。此时,潘克洛夫不由欣喜若狂,因为他的杰作,而且以后还得靠他来指挥。大家也一致同意推选他为船长。
为了让潘克洛夫船长满意,首要的是给这艘船起个名字。经过大家群策群力的长时间讨论后,最后一致同意诚实的水手提出的“乘风破浪号”这个名字。
当“乘风破浪号”被涨潮托起时,大家都看到,在不同的吃水线上,它都能行进得相当平稳,而且看上去适合于在不同航速下行驶。
这天晴空万里,微风爽爽,对航行很是有利,特别是在南部的沿海,因为西北风此时已吹了一个小时了。于是,他们决定当天就离开海滨进行试航。
这艘船的设计是出自于那位工程师之手,虽然是按潘克洛夫的建议做的,但史密斯后来做了一些修改。因此,他也急于想知道这艘船的性能。但他并不像潘克洛夫那样,对它表现得信心十足。自从上回的谈话以后,潘克洛夫没有再提起过到塔波岛旅行一事,赛勒斯·史密斯甚至认为他或许已放弃了那个念头。的确,他不愿意看到他的几个伙伴,乘坐着这条终究是很小而且载重不超过15吨的小船,到遥远的地方去冒险。
十点半,大伙都上了船,甚至连杰普和托普也上去了。桅杆上飘扬着林肯岛的旗帜,“乘风破浪号”船在潘克洛夫的驾驶下,向海上进发了。
船出合众国湾时,正好赶上顺风。大伙都注意到,在这种情况下船速是令人满意的。
绕过遗物岬和爪形海角后,潘克洛夫不得不小心地进行驾驶,沿着海岛南岸行进。可走了没有多久,他就注意到这艘船转向灵活,而且行进平稳。正像水手们说的,当“起风”时,它能很好地转向,甚至在转向之时能逆风前进。
“乘风破浪号”船的乘客都在内心里感到很是高兴。而且现在,在这风和日丽之时,泛舟海上是多么令人惬意啊。
潘克洛夫驾船穿过气球港,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行驶。这时,海岛慢慢地展现出一幅新面貌,从爪形海角直到爬虫地岬之间,景象变换多姿。在离他们很近的森林中,针叶树林在其他树木的刚刚发芽的新叶中显得尤为突出。而富兰克林峰上满目苍翠,山顶却还是白雪皑皑。
“多美啊!”赫伯特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