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电报上明明说:
“请速到牲畜栏。”
大伙走近专门放置电报装置的那个桌子。桌上一切依然,所有东西都原样没动。
“是谁最后来过这里?”工程师问。
“我,史密斯先生。”艾尔通答道。
“那是……”
“四天前。”
“啊!一张纸条!”赫伯特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不由地喊了起来。
在那纸上,用英文写着:
“沿着新电线走。”
“我们快走吧!”赛勒斯·史密斯马上喊道,他现在清楚了那封电报不是从牲畜栏发出的,而是由一根接到旧电线上的附加线直接从那神秘的住所发出去的。
纳布提着手提灯,大伙一起离开了牲畜栏。
这时,暴风雨来势更猛,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照亮了富兰克林峰和整个海岛。在不间断的雷电中,大伙能够望到缭绕着烟雾的火山顶峰。
在牲畜栏的房子到栅栏之间并没有任何电报线。但是,走出大门后,工程师径直地跑到第一根电线杆旁,在闪电中,他看到了一根从绝缘子上掉下来的新电线,已拖到了地面上。
“就是这条!”他说。
这根电线拖在地面上,但像海底电缆一样,整条电线上都包了一种绝缘物质,以保证电流自由通过。从其走向看,这条电线好像是穿过了森林和富兰克林峰南部支脉,因此,它是向西延伸的。
“顺着它走!”赛勒斯·史密斯当即说道。
于是,时而在手提灯光照耀下,时而在雷电之中,移殖民们沿着电线赶路。
大家先攀上了在牲畜栏山谷和瀑布河之间的支脉,从最狭窄的地方过了瀑布河。那根电线时而挂在树木的枝头,时而沿着地面向前伸展,不断地引导着他们向前走。
工程师原以为这根电线或许会在山谷深处打住,那隐秘的住所可能就在那里。
但是他想错了。他们还得继续登西南支脉,然后走下到那片高地,其尽头是嶙峋古怪的玄武岩峭壁。毋庸置疑,这根电线是直通到大海的。在那个地方,或许在火成岩的某个深处,就藏匿着那个大伙至今徒劳地寻找着的住所。天空仿佛着了火似的,闪电一道紧跟着一道。好几道闪电击在火山顶峰上,然后闯进了处在浓雾包围中的火山口里。有时火山就像是喷出了火焰似的。
快到11点时,他们来到了濒临西部海洋的峭壁上。这时刮起了风,海浪在宽阔的海面上翻腾。
赛勒斯·史密斯估计他和同伴们从牲畜栏出发以来走了约有一英里半。
在这个地方,电线伸进了岩石堆中,沿着一条狭窄而且弯曲的沟壑向前延伸。
移殖民们冒着可能踩到松动的岩石而失足掉进海里的危险,走进了那条沟壑中。向下走是相当危险的,但他们都毫不在乎,他们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一股强大的引力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们向那个神秘的地方走去。
走过了这条相当难走的沟壑,那根电线就拐了个弯,伸进海岸边的岩石丛里。那海岸边上遍布着礁石,大海潮肯定会涨到这里来的。移殖民们此时已经到了玄武岩壁的下面尽头。
在那里,延伸着一条狭窄的沟壑,与海面基本平行。那根电线沿着狭沟向前伸,移殖民们也跟着走。不到一百步,那狭沟便沿着一个缓缓的斜坡下降至海面上。
工程师抓住电线,发现它已经伸进了海里。
他的同伴们也都停了下来,简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很失望,或许还有几分绝望地叫了一声!难道要他们进入水里去寻找海底洞穴吗?但在当时那种精神和体力过度兴奋的情况下,他们是会毫不迟疑地这么做的。
但工程师在想了一下后,拦住了大家。
赛勒斯·史密斯把伙伴们带到一处岩洞下面。
“等一等,”接着,他在那里说,“现在正在涨潮,等潮退了后,就会露出路来的。”
“可您怎么知道的……”潘克洛夫问。
“如果没有路能够通到他那里,他就不会叫我们来了!”
赛勒斯·史密斯说的口气是那么肯定,大家谁也没有表示异议。再说,他的话确实是符合逻辑的。得承认,在峭壁脚下必然有一个出口,现在被潮水堵住了,等退潮时就可以走。
但要等上几个小时才能退潮。于是,移殖民们都先默默地仰靠在一处深坑里。这时开始下雨了,不久就雷声轰鸣,电光大作。岩罅中回**着炸雷的声响,使雷声更加震耳欲聋。
午夜时分,那工程师提着灯走到海滩下,察看岩石的情况。此时已经退潮近两小时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一个巨大的岩洞拱顶已经露出水面。在那里,那根电线折了个直角,伸进了那个张开的“大嘴”里。
赛勒斯·史密斯又回到了同伴们身旁,对他们简单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