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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第4页）

“怎么理解你说的话?”嘉莉说。

“哦，你是打算演喜剧，抑或演杂剧，或者当歌队队员?”

“哦，我打算在什么戏里演一个角色。”嘉莉说。

“既然这样，”这个男人说，“你要出些钱才行。”

“要多少钱?”嘉莉说，无论你怎么想，她确实没料到还会花钱。

“嗯，随你。”他并不直接回答。

嘉莉迷惑地望着他。她不清楚该如何问下去。

“如果我付钱，你能让我登台演出吗?”

“如果我们食言，钱还是你的。”

“这样!”她说。

这位代理人见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就继续说下去。

“无论如何你至少得先付五十块钱，否则没有什么代理会理你的。”

嘉莉弄清楚了。

“谢谢你，”她说，“我想想吧。”

她已经向外挪动脚步，不过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我得到一个登台演出的机会需要多长时间呢?”她问。

“哦，这没准儿，”那个人说，“你说不定一个星期后就有登台的机会，说不定一个月后。一旦有我们觉得你可以胜任的事，我们就会给你。”

“我懂了。”嘉莉说，接着，她带点笑意，装出喜滋滋的样子，离开了。

“没准，他们只拿钱却不办事。”她想。如此一想，她认为几乎没什么希望。

“这件事真不简单，实在滑稽。”她想，“伯穆德兹夫人之所以终止谈话，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如果我有五十块钱的话，她可能会说的。”

她回到公寓，记起来自己还有一些珠宝——一个钻石戒指和别针，还有几样别的东西。

她如果把这些东西当出去，换取五十块钱应该不是问题。

霍森沃早她一步回到家。他没有想到她找工作费了这么久。“哦，”他说，不敢打听有什么消息。

“我今天一无所获，”嘉莉边说边摘下手套，“没钱他们不会给你找活儿干。”

“要多少钱?”霍森沃问。

“五十块钱。”

“他们只要钱，是吗?”

“哦，他们没有例外。你就算给了他们钱，他们也不见得一定给你找活儿干。”

“嗯，我就不想花那五十块冤枉钱。”霍森沃说，他说这话就好像他有这五十块钱一样。

“我还在犹豫，”嘉莉说，“我打算去找几个经理碰碰运气。”

这句话传到了霍森沃的耳朵里，不过认为这个念头并不是那么让人生畏。他咬着手指，坐在摇椅上摇晃了片刻。已经走投无路了，嘉莉那样出去闯闯似乎再平常不过了。他以后一切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