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谋占他人田园,必生败家之子;
尊敬授业老师,定出贤明儿郎。
【汇评】
弃产得产,苦乐不同,置产者宜曲为体贴,以为子孙永远之计。若以产业为冤业,非但为子孙作马牛,直为子孙作蛇蝎耳!先辈诗云:“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译注】
卖掉产业和获得产业,两家的苦乐,迥然不同。所以从别人手中购置田产的人,对卖主应该多加关照,这样才是为子孙后代做长久的考虑。如果置买中严峻苛刻,把这购得的产业变成了两家计较利益的冤业,那么自己不但是为子孙做牛马,而且简直是给子孙做了蛇蝎一样的榜样。先人有一首诗说:“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原文】
平居寡欲养身,临大节,则达生委命;
治家量入为出,干好事,则仗义轻财。
【译文】
平时要清心寡欲,保养身体,但临大事时,却要通达人生,舍得性命;
治家要依据收入,安排支出,但做好事时,却要立足道义,轻视钱财。
【汇评】
王阳明云:“世人把身命看得太重,不问当死不当死,定要委曲保全,以此把天理都丢去了。若违了天理,便与禽兽无异,就是偷生在世千百年,不过作了千百年的禽兽。学者于此处,最要看得明白!”
窦公燕山,治家惟尚俭素。每量岁之所入,除伏腊供给之外,余皆济人。梦祖父谓之曰:“汝本无子,且不寿,数年来阴功浩大,已名挂天曹,增寿三纪,五子俱荣。”后五子登科,俱显贵。公为左谏议大夫,年八十有二,沐浴别亲友,视死如归,谈笑而逝。八孙皆贵。范文正公深信天道,丝毫不疑,详记其事于策,以示子孙。
【译注】
王守仁说:“世人把性命看得太宝贵了,临事不问应不应该赴死,而一定要委屈求生,把天理也丢到了一边。为人而违背了天理,就和禽兽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苟且生活在世上千百年,不过是做了千百年的禽兽罢了。求学的人在这方面,一定要看个清楚明白!”
宋朝的窦燕山,持家勤俭朴素,他每年都从一年收入中扣除夏冬两季祭祀和全家生活的必须费用,然后全都用于接济别人。他梦到祖父对他说:“你本该是没有儿子,而又短命的,但这几年来你暗暗接济别人,功德很大,你的名字已经在天府挂上号了,所以给你增长寿命三十五年,五个儿子都能荣显。”后来窦燕山五个儿子都科举成名,并都做了高官。窦公担任左谏议大夫,在八十二岁那年,沐浴身体,诀别亲友,视死如归,在谈笑中去世。他的八个孙子也都地位显贵。范仲淹深信天道,他把窦燕山事迹详细地记载下来,让自己子孙们看。
【原文】
身世多险途,急须寻求安宅;
光阴同过客,切莫汩没主翁。
【译文】
人生多险路,必须急急寻找安顿灵魂之所;
光阴如过客,切莫白白埋没自己一生时光。
【汇评】
刘勰云:“人之有心,如树之有根、果之有核也。根拔而树朽,核蛀而果坏,此一定之理,岂人心既丧,而反独无害乎?”
吕新吾云:“属绒之时,般般物皆带不得;惟是带得此心,却教坏了,是空身归去矣。可为万古一恨!”
陈榕门云:“心者何?理也。存顺没宁,无非争这些子。”
【译注】
刘勰说:“人有心,就像树有根、果有核。树根拔出来,树就会枯死,核遭到虫蛀,果就会腐败,这是一定的道理,怎能人心都坏了,却偏偏对人没有损害呢?”
吕坤说:“人在临死的时候,任何一件东西都带不走;只有这颗心可以带走,却教它坏了,所以只得空身离开人间。这可以看作万古的一件憾事!”
陈宏谋说:“什么是心?无非是理罢了。存养心性、和顺道德没有停息的时候,无非就是为了这个理。”
【原文】
莫忘祖父积阴功,须知文字无权,全凭阴骘;
最怕生平坏心术,毕竟主司有眼,如见心田。
【译文】
不要忘记祖上阴德,应知文字本身无权,作用全凭祖上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