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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仁篇第四（第9页）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①，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②，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译文】

孔子说：“花言巧语，假装出一副和颜好看的脸色，表现出过分的恭敬，对这种人，左丘明以为可耻，我孔丘也以为可耻。把怨恨隐藏在心里不动声色，表面上却假装出一副与人友善要好的样子，对于这种人，左丘明以为他可耻，我孔丘也以为他可耻。”

【注释】

①左丘明：春秋时鲁国人，担任过鲁国的太史（朝廷史官），乃楚左史倚相之后，与孔子同时或较早于孔子。相传左丘明曾为《春秋》作传（称为《左传》）。又作《国语》（也有学者认为，《左传》和《国语》的作者并非一人，二书也并非左丘明所作）。又传说，左丘明是个瞎子，故有“左丘失明”之说。

②匿：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十七

【原文】

颜渊、季路侍①。子曰：“盍各言尔志②？”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③，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颜渊曰：“愿无伐善④，无施劳⑤。”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译文】

颜渊、子路在孔子身边侍立。孔子说：“何不各自说说你们自己的志向?”子路说：“愿意有车马乘坐，愿意穿又轻又暖的皮衣，并且拿出来与朋友共同享用，就是用坏了穿破旧了，也从不抱怨。”颜渊说：“我愿意不夸耀自己的长处，不表白自己的功劳。”子路转而说：“愿意听听老师您的志向。”孔子说：“使年老的人们得到安康舒适，使朋友们互相得到信任，使小孩子们得到关怀养护。”

【注释】

①季路：即子路。因侍于季氏，又称季路。侍：服侍，陪从在尊长身边站着。《论语》中，单用“侍”字，指孔子坐着，弟子站着。用“侍坐”，指孔子坐着，弟子也坐着。用“侍侧”，指弟子陪从孔子，或立或坐。

②盍：何不。

③裘：皮衣。

④伐：夸耀，自夸。

⑤施：表白。一说，“施”，是施加给别人。句中“无施劳”，是不把劳苦的事加在别人身上，即自己不辞劳苦，对劳累的事不推脱。

十八

【原文】

子曰：“已矣乎①！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②。”

【译文】

孔子说：“罢了吧!我还没见过看到自身的错误而能发自内心自我责备自己的人。”

【注释】

①已：罢了，算了。下面的“矣”“乎”，都是表示绝望的感叹助词。

②讼：责备，争辩是非。

十九

【原文】

子曰：“十室之邑①，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译文】

孔子说：“就是十户人家的小村邑里，也一定有如同象我这样讲究忠信的人，只是不如我这样爱好学习啊。”

【注释】

①十室：十户人家。古时，九夫为井，四井为邑，一邑共有三十二户人家。“十室之邑”极言其小，是指尚且不满三十二家的小村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