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宪问篇第十四（第4页）

①晋文公：春秋时有作为的政治家。晋献公之子，姓姬，名重耳。因献公宠骊姬，立幼子为嗣，他受到迫害，流亡国外十九年，后由秦国送回晋国，即位，为文公。他整顿内政，加强军队，使国力强盛。又平定周朝内乱，迎接周襄王复位，以“尊王”相号召。代伐卫讨楚，“城濮之战”用阴谋而大败楚军。在践土（今河南省荣阳县东北）大会诸侯，成为春秋时著名的霸主之一。公元前636－前628年在位。谲：欺诈，玩弄权术，耍弄阴谋手段。

②齐桓公：春秋时有作为的政治家。姓姜，名小白，姜尚（太公）的后人，齐襄王之弟。襄公被杀后，他从莒回国，取得政权。任用管仲为相，进行改革，富国强兵。以“尊王攘夷”相号召，帮助燕国打败北戎，营救邢、卫二国，制止戎狄入侵；又联合中原诸侯进攻蔡、楚，与楚会盟于召陵（今河南省郾城东北）；还平定了东周王室的内乱，多次与诸侯结盟，互不使用武力，使天下太平了四十年。齐桓公成为春秋时第一个霸主。公元前685年－前643年在位。

十六

【原文】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①，召忽死之②，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诸侯③，不以兵车④，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译文】

子路说：“齐桓公杀了公子纠，召忽自杀殉节，但管仲却没有自杀。”（子路又）说：“（这样，管仲）算是没有仁德吧?”孔子说：“齐桓公多次召集各诸侯国，主持盟会，没用武力，制止了战争，这都是管仲的力量啊!这就算他的仁德!这就算他的仁德!”

【注释】

①公子纠：小白（即后来的齐桓公）的哥哥。他二人都是齐襄公的弟弟。襄公无道，政局混乱，他二人怕受连累，于是，小白由鲍叔牙侍奉逃亡莒国，公子纠由管仲、召忽侍奉逃亡鲁国。而后，齐襄王被公孙无知杀死，公孙无知立为君。次年，雍廪又杀死公孙无知，齐国当时就没有国君了。在鲁庄公发兵护送公子纠要回齐国即位的时候，小白用计他先回到齐国，立为君。接着兴兵伐鲁，逼迫鲁国杀死了公子纠（见《左传》庄公八年、九年）。

②召忽：他与管仲都是公子纠的家臣、师傅。公子纠被杀后，召忽自杀殉节。管仲却归服齐桓公，并由鲍叔牙推荐当了宰相。

⑧九合诸侯：多次会合诸侯。“九”，不是确数，极言其多。一说，“九”便是“纠”，古字通用。“合”，集合。

④不以：不用。兵车：战车。代指武力。

十七

【原文】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①，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②，吾其被发左衽矣③。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④，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⑤!”

【译文】

子贡说：“管仲不是仁人吧?桓公杀了公子纠，管仲没自杀，却又辅佐桓公。”孔子说：“管仲辅佐桓公，使齐国在诸侯中称霸，匡扶天下，人民至今还受到他给的好处。没有管仲，恐怕我们早以沦为披头散发衣襟在左边开的落后民族了。难道管仲像一般的平庸人那样，为守小节，在小山沟里上吊自杀，而不被人所知道吗?”

【注释】

①一匡天下：使天下的一切得到匡正。“匡”，正，纠正。

②微：非，无，没有。一般用于和既成事实相反的假设句前面。

③被发左衽：当时边疆地区夷狄少数民族的风俗、打扮。“被”，同“披”。“衽”，衣襟。

④匹夫匹妇：指一般的平民百姓，平庸的人。谅：信实，遵守信用。这里指拘泥小的信义、小的节操。

⑤自经：自缢，上吊自杀。沟渎：古时，田间水道称沟，邑间水道称渎。这里指小山沟。

十八

【原文】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①。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②!”

【译文】

公孙文子的家臣大夫馔，与文子同在朝廷为大夫。孔子听到这件事，说：“公叔文子死后可以用‘文’作谥号了。”

【注释】

①馔：人名。原是公叔文子的家臣，由于文子的推荐，当上卫国的大夫。同升诸公：谓馔由家臣经公叔文子推荐而与之同为卫国的大夫。“公”，公室，朝廷。

②为文：谥号为“文”。实际上，公叔文子死后，其子戍请谥于君。卫君说：过去卫国遭荒年时，公叔文子曾煮粥赈济，施恩惠于饥民；又在国家危难时对君王表现非常忠贞。故给他的谥号是“忐惠文子”。

十九

【原文】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①?”孔子曰：“仲叔圉治宾客②，祝鮀治宗庙③，工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译文】

孔子说到卫灵公的昏庸无道，季康子说：“像这样无道，为什么还不失位丧亡呢?”孔子说：“有仲叔圉接待宾客办理外交，祝鮀它主管祭祀，王孙贾统率军队。像这样用人得当，怎么会失位丧亡呢?”

【注释】

①奚：为何，为什么。

②仲叔圉：即孔文子。卫国大夫，世袭贵族。

③祝鮀：卫国大夫，世袭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