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只是如果眼前有个跟我同样年纪的男孩子能让我照式模仿,那就好办多了。”
“那你模仿我好了。”
“说的也是哈,能模仿你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了,是不是?但是你该不会笑话我吧。”
“这我可不好说。”
“哎呀,希望我别在路上一不留神露出姑娘家的样子来。”
“我想不会的。”
“我们的肩膀长得一个样,腿也长得差不多呢。”
“对了,你刚才还没说完呢,你另外到底还要为我做件什么事?”
狄克这个时候已经在煎鲑鱼了。他们是从倒地的枯树上现砍了一段木头当柴烧的,熏肉片已经熬得焦黄卷起,而且他们都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用熬出的肉油煎鲑鱼的味道。狄克拿油尽往鱼身上淋,一会儿又把鱼翻了个身,然后再继续不断拿油去淋。天色渐渐黑下来了,他们在小小的火堆背后早已围起了一方帆布,免得让人看见火光。
“你到底还要为我做件什么事?快点告诉我好不好。”他又问。小妹身子往前一探,冲着火堆啐了口唾沫。
“我这口唾沫啐得像不像男孩?”
“反正总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够不到锅子。”
“哎呀,我那一手其实可厉害着哪。那是我从《圣经》里学来的。我要拿上三颗大铁钉,叫那两个老家伙加上那个坏小子每人挨一颗,我要趁着他们睡熟的时候,把大铁钉敲进他们的太阳穴。”
“嗯,如果这样的话,这钉子你打算用什么来敲呢?”
“无声锤子。”
“那你怎么让那锤子不出声呢?”
“我当然自有我的办法包得它不出声。”
“可据我所知,这敲钉子的事可不大好办哪。”
“嗨,《圣经》里的那个女人就是这么干的。我看到带枪的大男人喝得醉倒了,我就趁着黑夜在他们中间转一圈,偷走他们的威士忌,既然我连这些都干了,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干个彻底呢?更何况我这是从《圣经》里学来的。”
“《圣经》里可没有什么无声锤子。”
“兴许我弄错了,无声船桨该是有的吧。”
“兴许有。不过我们可不能去杀人啊。你跟我一块儿来这里,不也就是为了不让我杀人的缘故吗?”
“这我知道。不过你和我,咱俩的脾性儿是很容易犯罪的,易杰。我们跟别的人家不一样。再说,既然我想我已经道德堕落了,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你疯了,我的小妹,”他说。“我问你,你喝了茶会不会睡不着觉?”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晚上从来不喝茶。至多只喝薄荷茶。”
“我把茶沏得淡些,再冲上罐头炼乳。好不好?”
“要是我们带得不多,易杰,那我看我就别喝了吧。”
“你喝喝看,牛奶加了茶别有一种淡淡的风味呢,试试看吧,我的妹妹。”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吃晚饭了。狄克给自己和妹妹各自切了两漆黑面包,他们先一人一片在锅内的肉油里浸一下。当然了,按照规矩,吃油浸面包的时候应该一边吃鲑鱼,鲑鱼外脆而内里极嫩,煎得真是棒极了。他们吃完后就把鱼骨投在火里,再拿另一片面包夹着熏肉片吃,小妹还喝了些加炼乳的淡茶。狄克又找了两段细木片,随后把炼乳罐头上的洞眼塞住。
“你吃够了吗?”
“嗯,够了。哥哥,这鲑鱼真好吃,熏肉也不赖。咱们居然还有黑面包,我们真走运啊。”
“那就再吃个苹果吧,”他说。“我想我们明天兴许就有好吃的了。这顿晚饭恐怕不太够吃吧,我的小妹。”
“哪儿呀。我吃得都有点撑了。”
“你真的不饿吗?”
“嗯,我不饿,肚子吃得饱着呢。我还带来些巧克力,你要不要来一点?”
“你这小家伙哪儿来的巧克力?”
“我在藏宝袋里面放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