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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恋人发怒(第2页)

他们发现焦斯在二楼客厅里。当爱米和蓓姬关在顶楼斗室里叙旧,少校在楼下大堂内粘乎乎的桌上用手指弹个不停的时候,焦斯一直迫切的想见到欧斯本太太。

“怎么样?”他问。

“可怜的蓓姬,想不到她吃了那么多的苦!”爱米说。

“的确如此,太可怜了!”焦斯摇头叹道,他肥胖的脸抖动起来。

“让蓓姬住佩恩那间屋子,佩恩可以搬到楼上去。”爱米继续说。

佩恩是欧斯本太太身边一名古板的英国女仆,跟班向导基尔什很自然地向她献殷勤,而小乔吉则喜欢拿她开心——经常绘声绘影地用故事里的德国强盗和鬼魅幽灵吓唬她。这名女仆爱唠叨,对女主人也不礼貌,动不动扬言第二天一早就回克拉彭村她的老家去。

“让蓓姬住佩恩那间屋子,”爱米说。

“什么?!莫非你要让那个女人住到家里来?”少校吓了一跳。

“是的,”爱米莉亚回答的口气天真到了极点。“别生气,铎炳少校。我们当然要让她住到这里来。”

“非常正确,我亲爱的,”焦斯在一旁附和。

“她的遭遇实在太可怜,”爱米又说,“她存钱的银行倒闭了,银行家逃得无影无踪;她的无赖丈夫抛弃了她,孩子也被他抢走,”说到这里,她攥紧两个小拳头,显然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少校瞧着这样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豪杰,觉得十分有趣。“人家那么可怜,孤孤单单,不得不靠教唱歌生活,我们没有理由不让她住到这儿来!”

“你可以请她教你唱歌,我亲爱的欧斯本太太,”少校急忙说,“但别让她住到家里来。千万别这样做。”

“你向来心地善良、待人宽厚;至少过去总是那样;但现在你怎么了,威廉少校,”爱米莉亚激动地叫嚷。“在朋友有困难的时候见死不救,请问该到什么时候再帮她?现在正是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可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不——”

“她并非一直是你的朋友,爱米莉亚,”少校说,这下他真的生气了。

爱米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暗示,她瞪着少校的脸,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她说:

“太过分了,铎炳少校!”

此言一出,犹如枪弹出膛;接着,她昂然走出客厅,砰的一声把自己关在她的卧室里,来显示其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

“居然联系到过去的事!”房门关上后,她气火仍未熄灭。“哦,他也太过分了,不该触及我的痛处,”她抬头望着挂在墙上的乔治的瓷像。“他太过分了。既然我都不在乎以前的事,他凭什么还要旧事重提?毫无道理嘛!我也的确应该反省一下以前做的事!”

她气得浑身发抖,在屋里走来走去。然后走到挂瓷像的那面墙边一张五斗柜前,手撑在柜子上凝神望着瓷像。乔治的眼睛透出责备的意味,当他们四目相对时,那层责备的意味似乎比先前加深了。他俩的爱情之花盛开期不长,关于那段日子的珍贵回忆一齐涌上她的心头。好不容易被岁月治愈的创伤又被开启,哦,太痛苦了!墙上丈夫责备的眼神几乎令她疯狂。她受不了。无论如何受不了!

可怜的铎炳;可怜的威廉!那句不该说出的话使多少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那是用毕生的爱和忠诚惨淡经营垒起的一座大厦,它建立在隐秘的基础之上,其中有的是不曾流露的热情、无人知晓的牺牲。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希望眼看着覆灭。就那么一句话,一生的挚爱,也许远离了他。

尽管威廉从爱米莉亚的表情看出,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他仍继续殷殷告诫塞德立要提防瑞蓓卡;恳切地、近乎哀求焦斯千万不要把她接来。他提醒塞德立先生至少该去打听一下瑞蓓卡是什么样的人,并且告诉焦斯,他曾听说瑞蓓卡跟一帮赌棍和声名狼藉的人混在一起,指出这个女人从前干过哪些坏事,她和克劳利一搭一档如何坑骗可怜的乔治。焦斯的妹妹根本不谙世事,对她来说瑞蓓卡这样一个朋友该有多危险!威廉舌敝唇焦,苦劝焦斯别让瑞蓓卡进他家的门。

倘若铎炳不那么心急如焚,或者劝说时讲究一些策略,他向焦斯发出的呼吁或许能收到效果;然而民政官员总觉得少校处处要显得比他高明,焦斯对此着实忌妒(他甚至把自己的看法与跟班向导基尔什先生谈过,而铎炳少校在旅行过程中一直负责核查后者报的账,所以基尔什站在自己的雇主这一边)。焦斯开始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有能力管理自己的家庭,他的事情希望别人少管;总之,这回他存心不听少校的话。这次持续很久而又十分激烈的对话,却被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打断了,那就是:克劳利太太已经从大象旅馆来到此地。

她恭敬而礼貌地向主人问好,对少校则比较拘谨、但还算友好地问候了一下——她凭直觉立刻断定铎炳是她的敌人,而且刚才还说她的坏话。瑞蓓卡的到来不免引起一阵忙乱,爱米莉亚闻声跨出自己的卧室。她走上前去和她的客人无比热烈地互相拥抱,对少校不理不睬,只是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她自有这样做的个人理由,她打算继续跟少校赌气。铎炳悻悻而去,倒不是为白费唇舌的缘故,他是因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而愤怒;临走向爱米莉亚鞠了一躬,后者故意行了个冷冷的屈膝礼与他作别,双方所表现的倨傲程度可谓旗鼓相当,铢两悉称。

少校走后,爱米显得格外活跃,对瑞蓓卡特别亲热,张罗着把客人安顿在为她腾出的屋子里,那股热情如火的样子在我们这位娴静的朋友身上是难得看到的。

到了正餐时分,乔吉从外面逛街回来,发现饭桌上和往常一样摆着四副餐具,但铎炳少校的位子上却坐着一位女士。

“哈啰!铎布呢?”小少爷问,他的语言像往常一样简洁明快。

“铎炳少校大概外出吃饭去了,”母亲说着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疼爱的亲吻着,把他的头发从额前掠开,然后向克劳利太太作介绍。“瑞蓓卡,这就是我的儿子,”欧斯本太太的表情好像在说:“这样天使一般的孩子世上哪还有第二个?”

蓓姬用疼爱的目光望着乔吉,亲昵地紧紧握住他的手。

“多可爱的孩子!”她说,“他真像我的——”一阵哽咽把后面的话堵了;但爱米莉亚非常能理解,蓓姬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儿子。不过,如今和她的好朋友在一起,克劳利太太感到宽慰多了,所以她这一餐吃得很舒服。

在饭桌上她很愉快的微笑,乔吉一边端详着她,一边听她说。上甜食的时候,爱米走开去安排一些家里的事务;焦斯坐在大圈椅里对着一份《加里尼亚尼信使报》打瞌睡;乔吉和新来女客的座位互相挨着;他不止第一次认真地观察来客,后来终于放下手中夹核桃的钳子。

“请问,”乔吉开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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