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的眸光从起初的茫然,到难以置信,最后,瞬间瞪大。
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
清瘦,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却依旧是她记忆里最温润如玉的模样。
是宴竹。
是她的宴竹。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冲出眼眶。
像是决了堤的洪流。
“宴竹……”
安瑶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像风中残存的蝶翼,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宴竹再也无法忍耐。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病**瘦弱的她揽入怀中。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他拥着她,就像拥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安瑶的脸颊贴在他满是尘土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狂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伸出手回抱着他。
指尖触及的是他衣服下嶙峋突兀的骨骼。
这些日子他过得该有多苦。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以复加。
站在门外阴影里的傅司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两个人紧紧相拥,仿佛任何外力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最终却又无力地松开。
他曾拥有过她。
却亲手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直到此刻,她终于回到了那个本就属于她的怀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傅司年眼底的光彻底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