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奴看着他,眼神终于变得坚定,他举起手中长刀,这一次,他必然能够将沈绍头颅斩于马下!
刀锋边缘还带着血渍,云奴的武功更胜一筹,他以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招式,朝着沈绍的脖子上砍去。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起来,轻微的风声,士兵的冲锋,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云奴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他手里的刀顿了顿,刺破沈绍脖颈处娇弱的皮肤时,终于听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在说什么。
原来是被关在青潭的那个女人,她哭得很伤心,一张漂亮的脸上布满眼泪,那双眼睛带着愤怒、祈求、恨意,清亮的声音穿透层层噪音,来到他耳边。
“云奴!不要!”
他是皇甫钦的侍卫,也是死士,此生注定只能听命皇甫钦,为他去死。
可是为什么,他手中的刀在无法寸进?
沈绍不知道为什么云奴会忽然愣住,他趁机朝着云奴刺了一枪,正中胸口。
云奴捂住胸口,飞快往后撤退,跟随皇甫钦离去。
沈菡披着黑色斗篷,驾马穿过层层士兵,她几乎连滚带爬从马上下来,来到沈绍身前:“哥哥!”
沈绍从马上掉落,看着沈菡安全,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你没事就太好了,我给你报仇了。”
他指了指自己长枪上的血。
沈菡眼眶一热,眼泪瞬间滚落:“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刚刚差一点你就死了!”
沈绍“嘿嘿”一笑,他将披风撕成长条包扎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我不会死,我命大。”
沈菡看的分明,是云奴在最后一刻收了手。
不管如何,云奴放了沈绍一命,她记下了。
沈绍看着她问:“楼逸尘呢?”
“在外面,今日齐王带多少人来就得死多少人,还有一些从淮南调来的兵,现在应该已经将他们全部围了起来。”
“那就好。”沈绍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陛下说,要将他们引在皇城附近,让他们没办法察觉援兵的到来,而城中百姓,也大多都躲在靠近城墙的幽静之地,绝不能让他们找到,幸不辱命。”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战场,忍不住笑了:“你说,我现在有没有父亲的影子了?”
沈菡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有,大概只有父亲的十分之一吧。”
沈绍:“……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
沈菡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
沈绍摇了摇头,继续说:“菡儿,你马上就要去江南祖父那里,你替我与祖父说,我原谅他了。”
沈菡:“……”
一时间,沈菡还真不知道沈绍装傻还是真傻。
祖父可不是心怀愧疚的样子!当初走的时候,分明是带着怒气的!
沈菡扶着沈绍,将他送去太医处治伤。
天亮之时,皇甫铭带来的几千精兵要么死要么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