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明知是他们买通了鲁谒居告的密,却故作姿态地打开奏本,然后面现惊讶地说:“没有想到李文竟敢谋反。”
李文被处死了,张汤出了一口恶气。
张汤是御史大夫,位居三公,权倾天下,他自已掌管司法刑狱,杀个人就像杀只小鸡一样容易,要除掉自己的一个下属,岂非易事?但是大臣们议论纷纷,大家心里都明白李文是张汤的反对派,他的死肯定是张汤下的毒手,但又奈何他不得。
李文的死再次震惊朝野,谁都知道,李文是张汤的反对派,与张汤有积怨的长吏朱买臣想,机会来了。
朱买臣,原是吴(今浙江杭州一带)人,大器晚成的布衣大臣,出身贫寒,年轻时靠打柴为生,他边打柴边读书,后被同乡好友严助举荐给武帝。武帝见他精通《春秋》《楚辞》很是喜欢,就任命他为中大夫。因奉旨破东越,被武帝升为主爵都尉,现任丞相长史。
因张汤处理淮南王谋反一案时,杀了当时在淮南王属下做官的严助,大恩人的冤死使他恨死了张汤,加之看不惯张汤的专横,所以一直在找机会为严助报仇。现在张汤冤杀了李文,引起朝臣不满,他当然不会放过为恩人复仇的机会。
于是他邀约曾经被张汤怠慢的边通和王朝去狩猎,三个长史骑着马在山林路上边走边商议。
朱买臣说:“张汤的权势愈来愈大,连丞相都怕他三分,他想除掉谁就除掉谁,也许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
王朝和边通都是曾经当过二千石大臣的人,因为有冒犯,被贬官,现暂在当朝宰相庄青翟手下任长史。因为酋被张汤羞辱过,所以也对张汤恨之入骨,三人一拍即合。
王朝愤愤地说:“难道我们都像李文一样死在他的屠刀下?”
边通冷笑了一声:“哼,没那么容易,我看他得势不了多久,因为他杀的人、灭的族太多太多了,我看他自己也不得好死。”
在野山上打了几只兔子,然后找了个空旷地坐下,他们用刀割下了野兔的皮,去掉内脏,点起篝火烤肉。朱买臣从马背皮囊内取
下酒,三人就对饮起来。
“唔,烤肉真香。”王朝咬了一口边嚼边说。
“这酒也不错。”边通喝了一口酒赞道。
三杯酒下肚,三人都兴奋起来,朱买臣说:“我们是不是坐等张汤来一个个把我们收拾掉?”
王朝放下酒樽,高声说:“我们当然不能等死。”
边通问:“张汤有权有势,皇上又那么宠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朱买臣说:“办法是人想的嘛,他能冤死李文,我们难道不能效尤?”
“……哦,明白了。”头脑灵活的王朝立马点头。
边通也恍然大悟,说道:“那……朱兄的办法是……”
“把田信抓起来审问,指控张汤勾结商人受贿致富。”
“……那田信要是不招呢?”
“把张汤发明的三十七种刑法都用上,不就行了嘛。”
“逼他招供……好办法。”王朝点头叫好。
朱买臣把酒樽一甩,高声道:“就来他个物证、人证俱全。”
“好主意。”
“满上、干杯!”三人又高兴地饮了起来。
真是屋漏又遭连阴雨,庄青翟宰相因霸陵被盗一事也憎恨张汤,于是也趁机指使朱买臣、边通、王朝三长史弹劾张汤,这样揭发控诉张汤的奏本顿时像雪片飞到武帝处。
张汤听说鲁谒居病重就去探视,家人见是张汤忙通报进去。
“还不快请。”鲁谒居躺在**说。
张汤进到屋里,见鲁谒居气色不好,就在他的**坐下问候。
“您老哪儿不舒服?”
“心慌气喘,肿得厉害。”
张汤就起身掀起他的被子,一看腿脚肿得很厉害,就卷起袖子为他按摩腿脚。
鲁谒居说:“张大人,看来,人不能做坏事,自从李文死后我就天天晚上做噩梦……”
“鲁兄!”张汤打断他的话,“你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呢,你怕什么?”张汤边按摩,迦鼓励他。
“张大人,听说皇上对李文之死也有怀疑了,可能已经有人去告发了,张大人,我……我怕呀!”
“鲁谒居,你后悔了,你若是这样,也开脱不了你的诬告罪!”张汤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