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吗?”鲁谒居惶恐地说。
“你自己三思。”
张汤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的言行,已被鲁谒居的弟弟偷听了去。
鲁谒君受到张汤威胁,没几天病情加重,不治身亡。
朱买臣等三人对田信严刑拷打后,田信只得招供,于是三人便上书状告张汤受贿致富。
武帝看了三人的告状正在烦恼,杨得意来报:
“皇上,赵王求见。”
“宣。”
赵王进来禀道:“皇上,李文之死有冤。”
“有证据吗?”武帝问。
赵王便说:“皇上,我带来了证人,是鲁谒居的弟弟。”
这赵王名叫刘彭祖,他受封的赵国在北部,因其经营的冶铁铸造业遭到了执行官营冶铁政策的张汤的无情打击,从而与张汤势不两立。鲁谒居死后,鲁文居要为兄长报仇,就去求助赵王,赵王当然乐意,当即带他面见皇上。
“带进来。”
鲁文居进来叩道:“小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你说李文之死有冤,有何证据?”
“禀皇上,我兄长病重,张汤来探视,我亲耳听见他们的密谈,辫混长悔恨作了诬告李文的伪证。我也听见张汤威胁我兄长,所以我怀疑我兄长是被张汤吓死的。
“带张汤!”武帝大怒,立即升殿要惩处张汤。
“皇上……”
“张汤,你看看,这些都是弹劾你的参本,李文是怎样死的?你跟田信有什么干系?”
“皇上,张汤冤枉。”
“你为何威胁鲁谒居?”武帝愤怒地质问他。
“皇上……”张汤欲分辩。
武帝一挥手,表示不愿听,令道:“御史中丞咸宜。”
“臣在。”
“张汤交由你审处。”
“遵旨。”
“张大人,请吧。”
“皇上,冤枉啊。”张汤被两狱卒带走了。
偏偏这个咸宜,也是一个与张汤有隙的酷吏,张汤的案子交给他办,他还能手软吗?
同情李文,憎恨张汤的大臣们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张汤。上书房内,司马迁把一大沓奏本呈给武帝。武帝看了往桌下一摔,问司马迁:“司马迁你老问我某项历史该怎么写?现在朕问你张汤该怎么处罪?”
司马迁说:“就李文冤死一案已经足够判他死罪,何况他还诛杀了多少无辜,灭了多少族。”
武帝叹道:“唉,咎由自取,众怨难堵,朕也救不了他了。
张汤在狱中沮丧着脸,披散着头发,背靠墙坐着发呆。栅门口一狱吏说:“张汤,赵大人来了,起来迎接。”
张汤想,昔日你们这些下属见了我腰弓得屁股快顶着天,现在却这德行,真是些势利眼狗。
赵禹进来了,他是张汤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也是与张汤共同定酷刑、酷律的人,对张汤虽然同情,但皇帝的旨意岂敢违抗,他一摆手,狱卒端上了好酒、好菜。
赵禹斟了一杯酒说:“来,张大人,喝酒。”
“是来为我送行的吧!”张汤没有接酒蛊。
赵禹把酒杯放下,为难地说:“大哥对我不错,赵某自是感恩难忘,只是……只是皇帝的旨意,为弟岂敢违抗啊!”
“皇上什么旨意,你就直说吧,大不了一个死字,何必吞吞吐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