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只得说:“张兄,你处理的案件也太多了,你想想,你这一生一共诛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族。也是,难免没有冤死的,皇上是要我转告你,你的罪过已到了犯众怒的程度,皇上也救不了你啦。皇上念你过去有功于朝廷,不忍加诛,为保全你的家族,你就自己决定吧!”
张汤明白了,这个硬汉子脸上滚下了一串泪。
“我是杀了不少人,也灭了不少族,可这……这都是按皇上的旨意办的呀。唉,我张汤呀,我有何罪?我犯何错?我不过是头替罪羊呀……”
言罢声音颤颤地说:“给我笔墨。”于是写道:
汤无尺寸之功,起刀笔吏,陛下幸致位三公,无以塞责,然谋陷汤者,三长史也。
赵禹拿起来看,尚未看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见张汤已撞墙而亡。
赵禹流着泪去向武帝汇报,武帝听了叹息不止。
张汤死后,武帝心里一直不愉快,在宣室,他放下奏本,起身踱到窗前,看着天空飞过的雁鸟,感到自己像是断了一只臂一样,长叹了一声。
赵禹来报:“皇上,张汤的家产,我们估量了一下,不超过百金,都是他的俸禄和皇上赏赐,别的什么也没有。他的儿子要厚葬他,他母亲说:一个天子之臣,居然无故被人陷害而死,还有什么值得厚葬的。他们就用牛车拉到郊外草草埋了。”
武帝听了,叹息道:“唉,没有这样的母亲,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儿子。”
武帝转过头来吩咐:“赵禹,你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三个长史何故要诬陷张汤。”
“遵旨。”
赵禹为报张汤提拔之恩,把朱买臣、边通、王朝受宰相庄青翟指示弹劾张汤的事报告了武帝,武帝后悔杀了张汤,便下令诛三个长史,释放田信,把庄青翟打人死牢。庄青翟在狱中自尽。又下令让张汤的儿子入朝做官。
“算了吧,卫大将军,请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别玷污了先父灵前的圣洁。”
卫青吃惊地转过头……
春色满园,皇宫御花园中百花盛开,武帝正偕李夫人坐在亭中饮酒赏花。
杨得意来报:“皇上,司马迁有紧急情报求见。”
“宣。”
司马迁拿着奏本匆匆忙忙地进来禀报:“皇上,北疆定襄郡守急奏,匈奴单于伊稚斜老贼率几万人来犯,边关告急。”
武帝猛地一击案,站了起来,两道浓眉倒竖起来,说道:“升殿议事。”
“当当当……”宫门外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迅即赶到未央宫。
武帝升坐丹墀台上,一双犀利的大眼扫了一下众臣说:“众爱卿,匈奴又来犯我北疆了,看来只把他们赶走是不行的,这次朕已下定决心,要歼灭他们的主力,永葆我边关平安……”
武帝话还未说完,老将李广早已出列奏道:“启禀圣上,匈奴欺我太甚,末将与匈奴周旋了一辈子,大小战役七十多次,末将这次誓与匈奴决一死战,不达目的,决不回来朝圣。
司马迁钦佩地看着李广,心想,这次是与匈奴单于决战,武帝一定会让这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老将做大将军了吧!
武帝听了激动地说:“好啊,老将请缨,不愧是我大汉英雄。”
武帝话音刚落,霍去病早已出列禀道:“启禀皇上,末将去病愿再次出征,誓与匈奴血战到底。”
武帝面色潮红,两眼发光。
李广的儿子李敢也毫不示弱,上前奏道:“皇上,末将要求上前线与匈奴拼个你死我活。”
武帝高兴地笑了。
接着公孙敖、公孙贺等将军也都向皇上请战。
只有卫青未出列,武帝便问:“卫青爱将为何不语?”
卫青上前一步禀道:“蒙皇上厚爱,卫青与匈奴已是老对手了,这次老贼又来侵犯,卫青岂能坐视?末将定要擒住贼首来见圣上。”
“好!大将军卫青听令。”
卫青出列伏身跪接。
“朕命你率五万大军前往北疆定襄,消灭来犯敌人,保我大汉江山。”
“末将遵旨。”
一武帝又命:“骠骑将军霍去病听令。”
霍去病忙出列跪接。
“朕命你率五万精兵到代郡,歼灭来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