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清菡已经一股风似的进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快给我也说说。”
云瞬看了一眼槿华,后者一副“你看被我说中”的模样,云瞬拉着清菡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奇道:“个把月不见,你倒是气色不错,脸上也有肉了,不错,看来你婆婆把你照顾得很好。”
清菡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笑得眼睛都找不见:“是啊,我婆婆最近没有难为我,我过得舒心了,自然就胖了些。咦?姐姐,我怎么觉着你瘦了一圈,脸色也不怎么样呢?是不是担心姐夫和李云彻那个小子啊?”
云瞬顺着她的意思道:“是啊,李云彻那小子一个月才给我送一封信,我真恨不得到前线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不好。”
“光惦记李云彻啊?就没别人了?”清菡坏笑着凑上来,朝槿华眨眼睛打眼色。
槿华笑着摇头:“得了,你们姐俩慢慢聊,我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得回去了,告辞。”
云瞬追上她两步,真诚地看着她道:“谢谢你槿华,还有,替我谢谢苏大人。”
清菡看她们二人执手不语,眼神交流的模样撇撇嘴,低声嘟囔:“才多久没见,就和别人好成这样了?”
晚上,云瞬和清菡二人对桌吃饭,没有别人在场,两个人边吃边笑,十分自在。
清菡一向在云瞬这儿没规矩惯了,云瞬呢,因为白天里捉走了身边的一条蛀虫心情也十二分地欢喜痛快,连饭也多吃了一碗。
巧眉给云瞬添饭,笑着对清菡说:“您以后就得常来,我们王妃见了您连饭量都好了。”
清菡顿时高兴起来:“真的呀?那我今天就不走了,在姐姐这儿多住几天。”
“你婆婆那儿没意见我就没意见,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云瞬给她挑了块鱼放到碗里。
“对了,巧眉,你帮我去告诉初晴,那药茶我今天晚上晚点喝,我得多陪我姐姐吃一会儿。”
“什么药茶?”云瞬纳闷地看着她,“你最讨厌吃药的人也开始喝这种东西了?”
“对身体好嘛,嘿嘿,姐姐你就别管了。”清菡的脸上有那么一瞬的不自在,云瞬也没在意,她整个心思都在琢磨白天的事情。小厨房里的柜子被人动了手脚就表示谢丽姝在王府之中的眼线和暗钉不止章妈一个人,到底还有多少颗钉子是镶在她身边的?她要如何一一将它们拔除干净而免于刺伤?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次日清晨降下今年的第一场细雨,湿漉漉的雨丝打在人面上,并不让人觉得难受,相反有一种夏日即将到来的喜感。
丽姝陪着萧淑妃在后花园中慢慢走着,萧淑妃很享受这种雨中漫步的感觉,不时用玉葱似的手指抚过开得甚是美艳的芍药、杜鹃。
“照你这么说,李云瞬是故意卖给你个破绽从而将那个仆妇打发走?”
丽姝咬牙点头:“是的,我真没想到,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我当时还以为……”
“还以为自己能够胜她一次?”萧淑妃回转过身来,媚眼沉沉地看着她:“你也不必太气恼,昨日你和她的那一场斗,李云瞬虽然占了上风,可她赢得也不彻底。若是她有足够的证据,此刻,你还能站在这里来向我诉苦吗?”
丽姝面上一红:“娘娘说得是,多亏有娘娘替妾身想了那个好主意,能看着她受罪,我心里已经舒坦多了。”
“不过,亏你想得周到,提前让那个丫头说不出话来,倒是省心。”
丽姝点头道:“昨日我听下人通报说梁槿华来找她,心里就觉得事情多半要糟,便让玉婷喝了含有哑药的枣茶,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文清菡呢?你那个法子当真能有用?那药方本宫瞧过了,也没什么稀奇,还不如你那个芦荟堕胎来得厉害。”萧淑妃想起不久前丽姝对自己赌咒发愿时说的话,忍不住发问。
丽姝淡然自若地点头答道:“娘娘放心,那副药方的神奇之处您早晚能看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文清菡这辈子都不会用上甘遂这味好药。”丽姝笑得意味深长。
药理之事萧淑妃并不精通,笑了笑没再开口,她的目光落在一株探出花架的蔷薇上,那花开得极美。
“多美的花啊,可惜偏偏开在这一季,过不了多久就要败了。”
“无论开在哪一季最终都会凋作尘土。”
她的脑海里忍不住想起第一次与李云瞬相见时的对话。那个曾经冷睿的反驳过自己的女子,如今……还保持着那份让人歆羡的冷傲和睿智吗?
“你那个丫头呢?受惊失语这样的托词只能推脱了一时,怎么可能瞒过旁人一世?李云瞬既然已经发现了她,早晚是要找到她问明白的。”萧淑妃想到这点,挑了挑秀长的眉梢,“那个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娘娘不必担心,妾身已经让那丫头这辈子都不能再开口。”丽姝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