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救了陆渊,她才是那个应该拥有一切的人。
可她做了这么多,陆渊还是不要她。
她可以做小伏低,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顾性命。
付出了那么多,还是抵不过江云绮说要走。
江云绮说要走,陆渊便疯了似的缠上去,衬得她的付出那么可笑。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心底长出来,缠着她的骨头,勒着她的血管,让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元千千现在恨每一个人,恨陆渊的绝情,凌司南的利用……
恨他们这些每一个出生就身在金银堆里的人。
……
一周后,陆渊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男人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坐在**的元千千。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出院了。”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出院以后,我会再次安排你离开。”
元千千刚吃完药,头隐隐作痛,她心情有些烦躁地没说话。
可陆渊说完转身就要走。
“渊哥。”元千千立时叫住他。
陆渊停下脚步,没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你就这么想要我走吗?”元千千攥紧了手心。
陆渊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应该会到你原本的地方去。”
元千千忽地笑出声来,紧绷的神经踩在她残余的理智上。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尖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刀,握在手里,定定地看着陆渊:“如果这样呢,你还要让我走吗?”
陆渊听见动静,这才扭头看了过去。
赤脚站在地板上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尖锐的刀。
刀尖抵在她脖子上,皮肤已经被压出一道浅痕。
她看着他,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你要是让我走的话,我还不如就死在这儿。”
陆渊的眉头皱起来:“元千千,你要这样逼我吗?”
“我没想逼你。”元千千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又陷进去一点,有血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病号服上,触目惊心,“是你逼我的,陆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渊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想起他们被困在园区时,她挡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刀,也是这样决绝。
那时候她是为了救他。现在她是为了毁自己。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想怎样?”
元千千看着他:“我要待在这,我只想待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