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沉默了很久。
半晌,男人嗓音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元千千闻言,倏地放下刀,跌坐到地上。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对不起,渊哥……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又破碎。
陆渊觉得自己的心变冷了,看着她哭成这样,他竟然毫无反应。
他扯了下唇,靠着门,什么话都没说。
大概是欠她一条命,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还给她。
接下来的一周,陆渊每天都来,只是他从不在这过夜,也不会待上超过两个小时。
元千千跟他说什么,他都只用简单的字词回答她。
嗯、哦、好、行……
元千千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不在乎,她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只想留在这个地方。
……
周五下午,陆渊从医院离开,开车去了星宸。
十二月底的京北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天灰蒙蒙的,雪迟迟不来,空气干冷干冷的,吸一口气都觉得肺疼。
他站在马路对面,缩在羽绒服里,看着那扇玻璃门。
六点整,江云绮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浅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嘴角弯着,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宴庭轮廓分明的脸。
他下车绕过车头,走到江云绮身边,伸手环抱住她,吻一吻她的鬓角。
满脸带笑地和她说些什么,又捧起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搓着。
江云绮娇滴滴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陆渊从挡风玻璃里,看见陆宴庭就凑过去帮江云绮系安全带。
他笑得那样幸福,亲不够似的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她推他,他又凑过去,这次亲在唇上。
江云绮瞪他一眼,却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吻了下。
他们是天生一对,是珠联璧合。
只有他,是落魄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