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南的笑容彻底没了。
江云绮继续说:“陆渊把你当兄弟,你呢?你在背后看他笑话,看他痛苦,看他挣扎,很好玩是吗?”
很久以前,她就告诫过陆渊,说凌司南这个人,心已经空了。
可陆渊并不觉得,他跟凌司南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都说兄弟。
凌司南抬起头,迎上江云绮的目光:“对,我就是觉得好玩。”
“你看出来了,但陆渊没看出来,不好玩吗?”凌司南接着问,目光在陆渊身上一滑而过,语气缥缈,“所以我说他蠢嘛。”
“蠢?”江云绮嗤笑一声,“不过是因为他信任你而已。”
凌司南沉默了会儿,转移了话题:“为什么不喜欢我?”
江云绮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她反问。
凌司南看着她,等她的答案。
“你这种人,”江云绮一字一句说,“表里不一,两面三刀,把所有人都当棋子,谁会喜欢你?没有人会喜欢你,没有人会真心诚意地喜欢你,包括宁霜。”
这话简直就是拿刀在凌司南心里反复戳。
他听完,忽然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凌司南点了点头,“我就是这种人。”
他起身,走到床边。
陆渊躺在**,脸色苍白,瘦得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监护仪的绿光在他脸上跳着,明明灭灭,把那张脸照得像隔了一层雾。
凌司南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以为看见陆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会笑出声来。
可他没有,心里那块地方空落落的,什么都没剩。
他原本想让江云绮死的。
凭什么他的宁霜死了,而陆渊还活着?
凭什么陆渊能耀武扬威地牵着江云绮的手满世界炫耀,说他有女朋友了?
他就是讨厌陆渊。
讨厌他夺走了宁霜的注意力。
如果没有陆渊,宁霜就不会转学,不会去那所学校,不会遇见那些人,不会从楼上跳下来。
都是因为他。
陆渊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他要把陆渊最在乎的东西拿走。
他最在乎江云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