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索性住在了医院的陪护间里。
她把洗漱用品搬到陪护间,又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每天晚上就睡在这里。
洛薇见状,不可思议的同时又不免抹泪。
江云绮就每天守在陆渊床边,给他擦手,跟他说话,有时候念报纸,有时候放音乐。
医生说多跟病人说说话,有助于唤醒意识。
她就说,从早到晚,想到哪说到哪。
说公司的事,说天气,说窗外那几棵梧桐树什么时候会发芽。
她说了很多,唯独不提陆宴庭。
另一边,陆宴庭派出去的人查了半个月,终于查到了一些东西。
手下把资料放在他桌上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合同。
他放下笔,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看下去。
元千千被送走之后,是凌司南动用了多方关系把她接回来的。
那些关系弯弯绕绕,转了好几道手,不仔细查根本查不到。
元千千住院期间,给她送药的护工也是凌司南安排的人。
护工已经辞职了,人找不到,但转账记录还在,一笔一笔,从凌司南的账户里转出去,经过几个中间账户,最后到护工手里。
陆宴庭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
“让凌司南过来。”他冷声吩咐手下。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陆宴庭坐在办公室里等。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又一直没下。
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
手下的脸色很白。
“陆总,凌司南……”他咽了一下嗓子,“跳海了。”
陆宴庭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在墙上。
手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搜救队已经过去了,人还没找到。另外……”他顿了顿,“凌司南跳海之前,去医院见了元千千。两个人单独待了会儿。等护士进去的时候,元千千已经疯了。”
陆宴庭的手撑在桌上,表情森冷:“谁允许凌司南单独见她的?”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宴庭站了很久。
他慢慢坐回椅子里,又翻开桌上的文件夹,细细看了半天。
“陆总,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陆宴庭把文件夹合上,睨了他一眼,没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