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说。”玄渺打断了他,“你好生待在浮云峰。今后该修何道,该走何路,绝非儿戏。”
沈凝被他这话说得有些无地自容。
他这些年做了什么?
怠于修行,荒废光阴,在魔渊里混日子,在床上混日子,跟离渊厮混,跟陵光厮混,跟戮天厮混。
哪一件是人该做的事?
哪一件是修士该做的事?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逐渐漫过心头,让他再也出不了声为戮天求情。
他在玄渺膝下服侍了几日,端茶倒水,做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殷勤。
这殷勤倒不是装的,他觉得自己真应该做点什么,把这些年欠下的,一点一点地捡回来。
这几日里,他从未见过谢歧。
头两天他没在意。
浮云峰不小,谢歧也许在别处修炼。
可到了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他忍不住了。
“师尊,”他恭恭敬敬地奉上一盏热茶,装作随意地问,“师兄呢?”
玄渺端起那盏茶,淡淡道:“他生了心魔,已自请去问道峰修行。”
沈凝心中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若说心魔,是在你上山之日。”
“若说问道峰修行,是在你离开宗门之日。”
沈凝怔住。
怎么听师尊的意思,好像这两件事都跟他有关?
心魔是在他上山之日生的,问道峰修行是在他离开宗门之日去的,这两个日子都和他有关,莫非谢歧的心魔也和他有关?
他垂着头站了片刻,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道:“师尊,弟子想去问道峰看看师兄。”
玄渺没有应声,沈凝便不敢妄动,悄悄抬眼去看。
见师尊缓缓搁下茶盏,面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去罢。”
沈凝心头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躬了躬身,退出了殿门。
问道峰隶属七十二峰之一,距离浮云峰不远不近。
沈凝此番回宗并未告知他人,眼下得了空,思索再三,还是跑了一趟望月峰。
他本意是找周衡。
周衡这人靠谱,问他谢歧的事,他若知道定然会答,不知道也会帮忙打听。
可到了望月峰一问,周衡外出未归,归期不定。
出乎他意料的是,御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