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车的缓过来了,早饭都吃完了,众人于是开始工作。
璩章玉的专业是文物保护,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工作只是坐办公室捧着文物和文献,相反,考古现场文物保护是考古工作中很重要的一环,现代考古工作中,文保专家同样会“下地”。
这处考古工地是刚刚开始挖掘的,前期断断续续进行了一个月,不过璩章玉倒是第一天带队过来。他刚从上一个工地上下来,只休息了一天,就被拽来这边继续工作。
“挖土”、“工地”这些词汇,并不独属于建筑行业,在考古行业也一样。
昨晚下了雨,这对野外考古现场来说并不是好事。璩章玉穿上冰袖戴好帽子,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地块。
“嬢嬢们!先把第一块地掀开!”
随着璩章玉一声招呼,一群带着草帽穿着雨靴的阿姨们立刻七手八脚地把盖在地上的防水布掀起来放在了一边。
一人一天几十块钱,雇当地老百姓来帮忙打杂,这是田野工地上很常见的事情。
璩章玉带着胡影下了坑,旁边的阿姨叔叔们则负责把挖上来的土运走。
夏天下工地就要趁早,太阳升起来之后,体力再好的人也扛不住烈日。到了接近11点的时候,一上午的工作就结束了。胡影先爬上来,而后转身去拉璩章玉上来。
“下午记得拿梯子来。”璩章玉说。
胡影:“这个高度还可以,用不到梯子吧?”
璩章玉说:“年轻时候都觉得不用,但以后要天天爬,能避免受伤就尽量避免。在实验室的时候脑子很重要,在坑里身体很重要,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在意。不然你看看邱老师,还不到五十岁,腰和膝盖就都不行了。”
“明白了!”胡影认真回答。
璩章玉守着铁网门,让来帮忙的本地农民都出来,亲自落锁之后就带着胡影一起回到了来时候停车的那个院子。
邱以期和罗鹏给留了位置,见他们回来,就招呼璩章玉来吃饭。
邱以期仔细看了看璩章玉,压低声音问:“出这么多汗,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璩章玉笑着摇了摇头,答:“热的。”
邱以期:“就是热的才容易不舒服啊!你说说你,让你去棚里你偏不去,非跟着我们在这太阳底下熬着干什么?”
“都一样。”璩章玉回答。
“棚里恒温恒湿,外面高温暴晒,这能是一样吗?”邱以期不赞同地撇了撇嘴。
璩章玉说:“防护服我穿上就喘不过气来,还不如野外舒服。”
“你啊!”邱以期无奈,但还是又叮嘱道,“告诉你啊,不许硬撑,不舒服就休息。”
“好。我知道。”璩章玉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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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尖锐的喊声引起了大家注意。
很快,一个前来帮忙的阿姨惊恐地跑到院子里。
罗鹏快步上前扶住那个阿姨,询问情况。阿姨被吓得语无伦次,原本就不太好的普通话彻底被抛到脑后,用方言快速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