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嗡嗡声、水管里的水流声、甚至他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封染墨握了握拳头。
c-级。
不是质的飞跃,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他走到门边,推开门。
走廊是白色的,和房间一样白,没有尽头,没有岔路,只有一扇又一扇的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玩家的等待空间。
门与门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远到看不见彼此的房门。
这是无限世界的设计。
玩家的等待空间是独立的、私密的、不可侵犯的。
你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空间,除非对方邀请你——
或者你通关过s级副本。
通关s级副本的玩家拥有更高的权限,可以申请进入低等级玩家的空间。
封染墨不知道这个规则。
他只知道,他的房间是白色的,走廊是白色的,其他玩家的房间在这条走廊的某个地方。
但他不知道在哪里,也不想知道。
他关上门,走回窗前,坐下。
窗台很宽,铺着一层白色的垫子,坐上去很软。
他靠着窗框,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在窗沿下,看着窗外那片不动的星空。
他在想一件事。
苍明在哪里?
不,不是在“想”,而是在“意识到”。
他的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苍明的脸。
那双浅色的、透明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那张冷淡的、疏离的、但偶尔会露出极淡极淡笑容的脸。
封染墨皱了皱眉。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像把一只虫子按进水里。
他在赤色学院里待了七天。
七天里,苍明一直在他身边。
不是“跟在”他身边,而是“贴”在他身边。
解剖课上,苍明坐在他旁边。
绘画课上,苍明站在他身后。
音乐课上,苍明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体育课上,苍明跟在他身后跑完了全程。
语文课上,苍明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