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课上,苍明的手指捏着他的袖口。
七天。
苍明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三步以外。
封染墨一开始觉得不自在,后来习惯了,再后来——他学会了无视。
表面上无视。
因为神不会在意凡人站在多近的地方。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苍明在赤色学院里,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从来没有“越界”。
没有碰他,没有抱他,没有说任何暧昧的话。
苍明的靠近是克制的、谨慎的、像是怕惊扰什么。
封染墨以为苍明就是这样的人。
冷淡,疏离,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对他多了一点关注。
他不知道的是,苍明在克制。
不是不想靠近。
他不敢。
在苍明眼中,封染墨是一个易碎的、随时可能消失的存在。
他怕自己靠得太近,封染墨会碎。
他怕自己说太多话,封染墨会烦。
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偏执,封染墨会逃。
所以他忍着。
把所有疯狂、偏执、占有欲,全部压在冷淡的面具下面。
但面具会裂。
而裂痕,从第一个副本结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门铃响了。
封染墨看向房间的门。
门是白色的,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门哪里是墙。
门铃响了三声,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我。”
苍明。
封染墨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
苍明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有拉起来,露出凌乱的深棕色头发。
他的脸色比在赤色学院时好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淡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好好休息过。
他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个纸袋,棕色的、没有图案的、像是装面包的那种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