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任何话。
他知道杯子不见了。
他看见了。
但他不在乎。
杯子可以再买,水可以再装,封染墨只有一个。
他坐在那里,等着封染墨说“走”,或者等他什么都不说。
封染墨什么都没有说。
车轮碾过铁轨。
咔嗒,咔嗒,咔嗒。
餐车里只有这个声音,和日光灯里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封染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户是黑色的,看不见外面。
但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看他——那些被困在列车里的脸,那些在错误的车站下车的乘客,那些变成了车窗一部分的灵魂。
他们在等他下错车,等他变成他们。
他不会。
不是因为他不会犯错,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
找到了,再下。
苍明坐在他对面,也在看窗外。
他看的不是车窗上的脸,是封染墨映在玻璃上的倒影——黑色汉服,及腰长发,苍白的脸。
没有表情。
那个倒影一动不动,像一张照片。
———
【小剧场】
封染墨(盯着空桌面):你的杯子。
苍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不要了。
封染墨:……那是你常喝的。
苍明(看着他):杯子可以再买。你不行。
终点
苍明盯着那张照片,等它动。
它不动。
他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第十三站。
车门开了,没有广播。
封染墨站起来,走向车门。
苍明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