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两侧的门都关着,门上的牌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封染墨经过那些门的时候,能感觉到门后面没有人。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恐惧。
只有空。
他走到车门前,停下。
门上的字是暗红色的,和第一站一样。
“原谅”。
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苍明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回餐车,坐下。
苍明面前的桌面上没有杯子。
那只不锈钢的、银白色的、杯壁上有划痕的杯子,不见了。
不会回来了。
第十四站。
车门开了。
封染墨站起来,走向车门。
苍明跟在他身后。
过道里的灯闪了一下。
他没有停,走到车门前,停下。
门上的字是暗红色的,和第一站一样。
“重生后我”。
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两个人走回餐车,坐下。
餐车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闪了一下之后,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停止了流动,凝在灯管中央,像一截凝固在试管里的血。
封染墨盯着那些凝住的液体。
它们不动了。
时间停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列车在告诉他:你该做决定了。
不下车,就永远留在车上。
留在车上,就是永远等下去。
永远等下去,就是变成车窗上的脸。
他不想变成车窗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