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告诉苍明他要改写他的死亡节点——告诉了,苍明就会知道他能改,就会怀疑献祭的死亡节点能不能改。
不能改。
因为神必须死——至少在剧本里必须死,在苍明眼里必须死。
封染墨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苍明听见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敲。
他只是在听——听封染墨敲了几下。
一下。
没有第二下。
工作人员从舞台方向走过来了。
手里拿着剧本——墨绿色封面,一半是笑的,一半是哭的。
它们走到玩家面前,翻开剧本,念出下一幕的走位和台词。
玩家们站起来,有的整理衣服,有的检查伤口。
工作人员念到了封染墨的名字。
“神。第三幕。舞台高处。站着。不动。”
封染墨在心里啧了一声。
又是站着不动。
他觉得自己演的不是神,是一根柱子——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柱子。
他站起来,走向舞台。
苍明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过道,走过幕布,走上楼梯。
封染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苍明走在后面,没有催他。
第三幕的幕布拉开了。
不是慢慢开,而是猛地弹开。
暗红色幕布从中间向两侧飞出去,铰链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
光从舞台上方涌下来——不是追光灯,不是侧光,是顶光。
惨白的光从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出,把舞台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地板上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一道一道的。
雷昂站在舞台中央。
盔甲在顶光下反光,胸口的铁片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手里握着剑——剑刃朝下,剑尖抵着地板。
不是木头道具了,是铁的。
不知什么时候换的。
他没有低头看剑刃,而是在看舞台两侧。
敌人从那里涌上来。